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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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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的午后,阳光褪去了冬日的凛冽,带着一丝回暖的温柔,透过云层洒在柏油路上。秦姝背着双肩包,跟在桃子和柠檬身后,沿着热闹的商业街慢慢走着。寒假已过大半,桃子在家待得无聊,硬拉着她和柠檬出来逛街,说是要“抓住寒假的尾巴,好好放松一下”。

“姝姝,你看那家店!”桃子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街角一家装修别致的酒馆,“听说这家酒馆下午有驻唱,我们进去坐坐吧?喝点东西,歇歇脚。”

秦姝顺着桃子指的方向看去,酒馆的门面不大,木质的门框上挂着一串复古的灯笼,门口摆放着几盆绿植,看起来安静又雅致。她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太好吧,我们还在上学,进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哎呀,没关系啦!”桃子拉着她的胳膊,使劲摇晃着,“我们就进去喝杯果汁,听听歌,又不喝酒,怕什么?而且这家店的装修超有格调,拍照肯定好看!”

柠檬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我早就想来这家店看看了,听说驻唱歌手都很厉害呢!走吧走吧,难得出来一次,放松一下嘛!”

秦姝架不住两人的软磨硬泡,只好点了点头。她跟着桃子和柠檬走进酒馆,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和花香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酒馆里的光线有些昏暗,靠着墙壁摆放着几张木质桌椅,桌上点着小小的蜡烛,营造出温馨而浪漫的氛围。

舞台设在酒馆的角落,铺着深色的地毯,上面放着一把吉他和一个麦克风,暂时还没有人。酒馆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声音不大,显得很安静。

桃子和柠檬找了个靠近舞台的位置坐下,秦姝也跟着坐下,将双肩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服务员走过来,递上菜单,桃子和柠檬兴致勃勃地点了果汁和小吃,秦姝则点了一杯柠檬水。

等待饮品的时候,桃子拿出手机,对着周围的环境拍照,嘴里还念叨着:“真的好好看啊,等会儿歌手来了,拍出来肯定更有感觉!”

柠檬凑过去一起看照片,说道:“希望驻唱歌手长得帅一点,唱歌好听一点,不然就太辜负这个环境了。”

秦姝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柠檬水。她的目光落在舞台上的吉他上,那把吉他看起来有些旧,琴身有淡淡的划痕,却被擦拭得很干净。她忽然想起陶以安的吉他,也是这样,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却被他保养得很好,每次弹奏时,都能发出清澈动人的声音。

就在这时,酒馆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舞台上的一束追光。一个身影抱着吉他,慢慢走上舞台,坐在了舞台中央的椅子上。

秦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里的水杯差点滑落。

是陶以安。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比开学时短了一些,显得更加清爽利落。他的脸上没有了校园里的青涩,多了一丝沉稳和专注,手里抱着的,正是他那把熟悉的旧吉他。

桃子和柠檬也认出了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桃子下意识地说道:“天呐!是陶以安!他怎么会在这里驻唱?”

柠檬也小声说道:“没想到陶以安唱歌这么好听,竟然还来酒馆驻唱,也太厉害了吧!”

秦姝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的陶以安。她的心跳得飞快,像有无数只小鹿在心里乱撞,脸颊也不自觉地发烫。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方式遇到陶以安。

陶以安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一串清脆的旋律流淌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酒馆里变得更加安静,只剩下吉他的声音和陶以安清澈的歌声。

他唱的是一首老歌,旋律温柔而忧伤,他的声音干净而有磁性,带着一丝淡淡的沙哑,将歌曲里的情感诠释得淋漓尽致。秦姝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指尖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看着他微微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听陶以安唱歌,没有舞台的距离,没有人群的喧嚣,只有他的歌声和吉他声,温柔地包裹着她。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陶以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荡,在她的心里流淌。

她想起校庆那晚,陶以安在舞台上弹唱《晴天》的样子,阳光、温柔、耀眼,像一颗遥不可及的星星。而此刻,他坐在小小的酒馆舞台上,穿着简单的衣服,唱着温柔的歌,却依旧耀眼,甚至比在校园里更加真实,更加动人。

陶以安一首歌唱完,酒馆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他放下吉他,对着台下微微鞠躬,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依旧是那个温柔干净的模样。

秦姝也跟着鼓掌,手掌拍得有些发红,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了。她看着陶以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拿起吉他,开始弹奏下一首歌。

这首歌的旋律更加轻快,陶以安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明亮。秦姝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目光里充满了崇拜和喜欢。她注意到陶以安的手指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弹吉他留下的痕迹;她注意到他唱歌时,眉头会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她注意到他偶尔会看向台下,目光扫过人群时,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桃子和柠檬一边喝着果汁,一边小声讨论着陶以安的歌声,桃子说道:“陶以安也太厉害了吧,不仅吉他弹得好,唱歌也这么好听,简直是全能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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