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张艾嘉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从帆布袋里拿出六个写着名字的木质挂牌，快步走到姐妹们身边，挨个分给大家，“差点忘了这个，把这个戴上，上面有咱们的名字，拍出来更有辨识度，以后不管过多少年，看到名字就能想起今天的样子，不会认错人。”姐妹们笑着接过挂牌，秦姝的挂牌上刻着“秦姝”两个字，字体娟秀，她抬手把挂牌挂在学士服的领口，调整到显眼又不突兀的位置，其他姐妹也纷纷照做，六个小小的挂牌在藏蓝色的学士服上，显得格外温馨。
“好了，这下可以拍了！”张艾嘉站回自己的位置，对着白蝴蝴比了个“OK”的手势。
白蝴蝴点点头，举起拍立得，对准镜头里的六个姑娘，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轻响，相纸慢悠悠地从拍立得里吐出来，一张充满青春气息的寝室合照就这样定格。照片里，六个姑娘穿着藏蓝色的理科学士服，戴着银灰色流苏的学士帽，胸前挂着写有自己名字的挂牌，背景是宏伟的光华楼，楼前的红旗迎风飘扬，每个人的笑容都那么真实、那么灿烂，像盛夏的阳光一样耀眼，秦姝手里的向日葵格外醒目，明黄色的花瓣点亮了整张照片，也点亮了那段滚烫的青春岁月。
白蝴蝴把刚拍好的相纸揣进兜里，对着姐妹们喊道：“再来几张不同姿势的！咱们好不容易穿一次学士服，得多拍点，留着以后慢慢回忆！”
“好！”姐妹们齐声应和，立刻变换姿势。第一轮是搭肩合照，秦姝抬手搭在白蝴蝴的肩膀上，白蝴蝴也反手搂住秦姝的腰，甯娜左右两边都挨着人，被季潇潇和白蝴蝴一左一右挽着胳膊，张艾嘉举起手里的“毕业快乐”纸牌，举在头顶，何柚柠则微微侧身，对着镜头浅笑，手里的速写本收在身后，怕挡住身边的姐妹。白蝴蝴找准角度，又是一声“咔嚓”，将这温馨的一幕定格。
第二轮是创意姿势，甯娜提议大家都举起手，比出剪刀手，朝着镜头笑，六个姑娘齐齐抬手，银灰色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笑容明媚，眼底满是少年意气。第三轮秦姝提议拿着向日葵合照，她把向日葵递到甯娜手里，甯娜捧着花站在中间，姐妹们围着她，有的凑近花朵，有的对着镜头，画面温馨又热闹。第四轮张艾嘉把气球拿出来，分给大家，每人手里拿着一个气球，粉色蓝色的气球在阳光下格外好看，六个姑娘举着气球，笑着闹着，白蝴蝴不停按下快门，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她们的欢声笑语，每一张照片里，都藏着四年的情谊。
秦姝站在人群里，感受着身边姐妹们的体温，听着耳边熟悉的笑声，心里既开心又伤感。四年的大学时光，仿佛就在昨天，她们从五湖四海来到旦华大学，走进602寝室，从一开始的陌生拘谨，到后来的无话不谈，从单纯的同学，变成了亲如手足的姐妹。她们一起早起去教学楼占座，一起在图书馆熬夜复习，一起去食堂抢糖醋小排，一起在寝室里熬夜聊天，聊学习聊生活聊心事；一起去长安旅行，在古城墙下拍照，在民宿里一起做饭，在夜市上分享小吃；一起给白蝴蝴过24岁生日，偷偷准备惊喜，抱着一起哭；一起庆祝实习顺利，一起安慰考试失利的彼此。太多太多的回忆涌上心头，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热闹的瞬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让她眼眶微微发热，鼻尖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姝姝，别光顾着笑呀，看镜头！”白蝴蝴的声音把秦姝从回忆里拉回现实，她看着秦姝眼眶泛红，以为是阳光太刺眼，笑着喊道：“姝姝，阳光太晒的话就眯着眼笑，别硬撑，拍出来好看就行！”
秦姝定了定神，抬手用指尖轻轻擦了擦眼角，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眉眼弯弯，眼底的光依旧明亮。她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一眼，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操场东侧的香樟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背着一个黑色的相机包，手里拿着一台单反相机，镜头正对着这边的方向，似乎在拍照。她心里微微一动，操场上人来人往，不少同学都带着相机，还有些是专门来给同学拍照的朋友，她以为只是其他班级的同学在拍毕业照，并没有多想，转过头继续对着白蝴蝴的镜头笑，配合着姐妹们拍照。
而香樟树下的那个人，正是宁殇丞。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领口洗得有些发白，搭配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裤脚微微卷起，露出脚踝，脚上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也是旧款，却干干净净。他背着一个黑色的相机包，包上有不少磨损的痕迹，是他高中时就用到现在的，手里拿着一台单反相机，机身是黑色的，镜头对着不远处的秦姝，眼神专注而执着。
他是特意从京市赶来的，提前半个月就打听好了旦华大学毕业照的拍摄时间，知道秦姝所在的计算机系定在今天上午拍毕业照。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秦姝，甚至没有告诉身边的朋友，只是买了一张最快的火车票，连夜赶了过来，跨越了大半个中国，只为了能偷偷看看秦姝穿学士服的样子，拍下一张属于她的毕业照，也算圆了自己多年的心愿。
宁殇丞和秦姝是高中同学，高一开学第一天，他就被秦姝吸引了。那天秦姝穿着白色的T恤，背着一个双肩包，站在班级门口，对着身边的同学笑，阳光落在她身上，笑容干净又明媚，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略显拘谨的青春。从那天起，他就默默关注着她，看着她为了梦想努力学习，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刷题刷到深夜；看着她和同学们打成一片，性格开朗，乐于助人，谁有困难她都愿意搭把手；看着她偶尔为了考试失利而难过，一个人躲在操场的角落发呆，却很快就能调整好心态，重新拿起书本；看着她运动会上奋力奔跑，哪怕摔倒了也爬起来继续往前冲，眼里满是不服输的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