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杀手见他破绽，挥刀直刺他后心，虞靖昭察觉时已来不及格挡，竟以身相护，肩头被长刀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袍。“陛下！”秦清霜目眦欲裂，爆发出浑身力气，一剑刺穿那杀手咽喉，反手扶住踉跄的虞靖昭。

混乱中，那名被买通的暗卫趁乱射出一箭，目标本是秦清霜，却故意偏了几分，射在虞靖昭肩头旧伤旁，同时高声呼喊：“将军快走！陛下为护你已受伤，莫要管我们！”

这话字字诛心，苏珩躲在远处暗处，命人故意散播流言：“秦清霜一己私欲寻药，竟连累陛下受伤，此等奸佞，不配为将！陛下若再护着他，迟早会被他连累丧命！”

虞靖昭肩头剧痛，却死死攥住秦清霜的手，厉声斥退流言：“休要胡言！清霜绝非贪生怕死之辈，今日之事，乃旧党诡计，朕信他！”

可这话落在部分暗卫耳中，却已生疑，厮杀间竟有了迟疑。秦清霜看着虞靖昭流血的肩头，又听着周遭流言，心中愧疚翻涌，胸口毒痛愈发剧烈，他猛地推开虞靖昭，沉声道：“陛下，你先走！此地有我挡着，你若出事，大虞江山危矣，我秦清霜死不足惜，你不能死！”

“朕不走！”虞靖昭反手将他拽回，剑刃抵住逼近的杀手，“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朕说过，绝不会再丢下你！”他虽受伤，眼神却愈发坚定，转头对暗卫下令，“护送将军去寒潭取冰莲，余下之人随我挡住杀手！”

暗卫领命，拼死开路，秦清霜望着虞靖昭浴血奋战的背影，泪水混着风雪滑落，他咬牙转身，直奔寒潭中央，踩着薄冰小心翼翼摘下那朵冰肌玉骨的千年冰莲，冰莲入手冰凉，竟稍稍压制了胸口毒痛。

待他取莲而归，杀手已被肃清大半，苏珩见大势已去，不敢久留，带着残余党羽仓皇逃窜。虞靖昭肩头伤口血流不止，却第一时间握住秦清霜的手，急切问道：“冰莲拿到了？你有没有受伤？胸口是不是又疼了？”

秦清霜点头，将冰莲收好，伸手为他包扎伤口，指尖触到温热的鲜血，声音哽咽：“陛下，都怪我，若不是我要寻药，你也不会受伤。方才那些流言……”

“流言蜚语，朕从未信过半分。”虞靖昭按住他的手，目光灼灼，“苏珩等人故意离间，就是想让你我离心，他们好有机可乘，我们偏不如他们所愿。往后无论遇到何事，朕信你，始终信你。”

风雪渐停，夕阳穿透云层洒在冰原之上，两人相扶而立，暗卫清理战场，那名被买通的暗卫早已被识破拿下，经审讯，尽数招出苏珩的阴谋——除了极北截杀，还会在南疆、西域设下连环陷阱，誓要置秦清霜于死地，还要伪造秦清霜通敌书信，送回京中扰乱朝堂。

虞靖昭听完审讯，眼神冷冽，命人将暗卫押走，转头对秦清霜道：“旧党手段阴狠，往后寻药之路更要谨慎，不过你放心，有朕在，定护你周全，定能集齐三味药材，为你彻底清毒。”

秦清霜望着他坚定的眼眸，心中暖意涌动，连日来的隐忍与不安尽数消散。他握紧手中冰莲，又握住虞靖昭未受伤的手，沉声道：“好，往后一路，你我并肩，无论是寻药涉险，还是旧党来犯，皆不离不弃。”

当夜，众人在冰原附近寻了避风岩洞休整，虞靖昭亲自为秦清霜煎服压制毒性的汤药，秦清霜则为他换药，火光跳跃间，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再无往日的偏执与疏离，只剩历经生死后的相惜与坚定。

第二日天未亮，众人便启程南下，直奔南疆十万大山，去寻那第二味奇药血灵芝。只是他们都清楚，苏珩绝不会善罢甘休，南疆的密林瘴气、毒虫猛兽是险，旧党的埋伏更是防不胜防，这一路，注定不会太平。而那株生于深山险地的血灵芝，藏在瘴气最浓的幽谷之中，正等着他们涉险前往，也等着旧党布下的又一场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