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姿势实在太暧昧太亲密,沈望舒心里尴尬极了,可是以现在的气氛,她不敢再跟季逢月交谈,就怕她又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无奈,沈望舒只好调整心态,对母亲李洺拨去电话:“喂,妈妈,是我。”
“小月,怎么了?是钱不够用吗?我待会儿给你转,这边还在加班,有别的事等晚上再说吧。”
沈望舒捏着手机沉默了,明明通话那边有很明显的喧闹人声,显然不是李洺的单位,可是她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随便对女儿说了个一戳就破的谎话。
“不用了妈妈,我没怎么买东西,钱够用的。”沈望舒能感觉到,季逢月握住了她的手,像是在给她鼓劲似的。
她心情复杂地勾了勾唇,继续轻声说:“我和季逢月刚才在电影院看电影。”
“不过现在我在季逢月家里,嗯,妈妈,我可以在她家住几天吗?”
“……会不会太打扰人家,这不太好吧。”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被看到,李洺的语气很明显变了,也更让沈望舒觉得讽刺。
可是她依旧镇定地开口:“妈妈,下次带我见见叔叔吧,你们在一起之前,要让他先过我这一关才行。”
“不用担心我会反对,只要妈妈你过得开心就好,我不介意的。”
“呃,这个……”
沈望舒和季逢月都能听到,电话那头突然出现模糊不清的男声,然后李洺就改口了:“之后再说吧。”
“咳,既然你和小季玩得好,去她家玩两天也没关系,但是记住,不能给她添麻烦,记得跟叔叔阿姨打招呼,不要老是闷声不吭板着脸,这样不好。”
“还有,我会联系你爸,年底他应该有时间回来,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小月,可以吗?”
“好的妈妈,我知道了,祝你们约会开心,不要被我影响了。”
挂断电话后,沈望舒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突然弹出一个转账的消息提示,她不由得嗤笑出声。
“你看,我的父母都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一个只会用物质补偿我,而另一个,则试图控制我生活中的一切,等到发现没用了,就学习前者,其实他们都一样,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不过算了,我早就长大了,所以不会再因此难过,至少他们还算是在乎我,在我面前掩饰这么久,真是辛苦他们了。”
季逢月自知嘴笨,就只是收紧手臂,依旧靠在沈望舒颈边,用亲近的动作表明立场和想法。
“谢谢,我明白你的意思。”沈望舒闭上眼睛,靠在她怀里,像是叹息一般在心里说出喜欢的话。
果然,过去喜欢的人是季逢月真是太好了。
“好啦,逢月,放开我吧,再抱下去我会不好意思的。”
过了一会儿,像是从拥抱中得到了足够的能量,沈望舒的神情比刚才缓和许多,她笑着侧头摸了摸季逢月的脸颊。
“我还没有这么脆弱,刚才哭成那种模样已经很丢人了。”
季逢月知道见好就收,松开手闷声道:“不丢人,我很心疼的。”
“你总是这么关心我,唉,这不是会让我越来越依赖你吗。”沈望舒是真的很苦恼,她是很需要情感寄托的人,无法舍弃和季逢月的友情。
可如果双方关系太过亲密,只会影响彼此的正常生活,能更深入双方生活的只有深爱彼此的恋人。
“这样难道不好吗?我又不会介意,再说了,我才是更依赖你的那个,而且我一点也不想改变!”
这回答可真够理直气壮,沈望舒只能无奈微笑:“好吧,那等到你想改变的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我,我需要早点做好心理准备。”
“嗯,我会的。”季逢月腹诽,就算要改变,也只会往更亲密的方向变化,她是不可能让沈望舒和自己疏远的,就算一点点也不行。
和季逢月坦白说开,被抱着哭了一阵,沈望舒心中的压力顿时一扫而空,心情自然也好了。
她眼睛弯弯地看着季逢月,倒是把后者看得有些难为情起来,季逢月不自在地挠挠侧脸,又去倒了两杯温水过来。
“今晚是出门吃,还是要在家吃?家里没有菜,如果要在家的话,我现在就去买。”
“不用了,出门吧,在家收拾太麻烦,等吃完了,我们再去江边散步吧,这次就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用明说,季逢月也知道哪里不同,脸上笑容更盛:“好啊,但是我想牵着你的手,就像上午在水族馆时那样,可以吗?”
沈望舒笑着回:“当然可以,现在我们才十五岁,是该好好享受少女时代的时候,和好朋友牵手散步也很正常,你不用特意提出来。”
季逢月脸上的灿烂笑容僵了一瞬,她在心里哀嚎小月真是个迟钝的大木头,却还是聪明地试图争取更多福利:“可是小月,你不是不喜欢和别人做太亲密的肢体接触吗,以前从来不肯和我牵手。”
“你是例外,以前我们不是经常在家利用拥抱缓解工作压力嘛。”沈望舒想了想,为自己曾经的害羞找到合理的借口。
“那时我们毕竟不是孩子,随随便便在外面牵手的话,很容易会被别人误会成情侣,虽然你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还是不太好。”
“现在就没有这种顾虑了,所以不用担心,你想牵就牵吧。”
季逢月喜笑颜开,又抱住她,亲热地蹭着心上人的脸:“谢谢你,小月,我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