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李叔叔。”
“不谢。”李主任拍了拍江屹的肩,又看向苏晚,“好好干,年轻人。”
“我会的,李主任。”
看着两人的车驶出竹林,苏晚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腿有点软,她靠在一旁的竹子上。
“累了?”江屹走过来,扶住她。
“嗯。”苏晚点头,又摇头,“但……很开心。”
江屹看着她发亮的眼睛,笑了。
“表现很好。”他说,“比我想象的还好。”
“真的吗?”苏晚仰头看他,“我没说错话吧?李主任会不会觉得我太稚嫩了?”
“不会。”江屹摇头,“李叔叔是搞科研的,看实力,不看资历。你今天说的那些,句句在点子上。他夸你是璞玉,是真心的。”
苏晚脸一热,小声说:“那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让我接这个数据分析,我也没有这个机会。”
“机会是你自己抓住的。”江屹看着她,眼神很深,“苏晚,你要记住,你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我只是,帮你开了扇门。”
苏晚看着他,眼眶有点热。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
“江屹,”她小声说,“谢谢你。”
“又说谢。”江屹揉揉她的头发,“走吧,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庆祝一下。”
“嗯。”
两人牵着手,走出茶室。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回到江屹的公寓,苏晚累得瘫在沙发上。江屹去厨房做饭,她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下午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不是以“江屹女朋友”的身份,而是以“苏晚”这个人的能力,赢得了认可。李主任的邀请,陈教授的赞许,还有江屹眼里的骄傲——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挣来的。
心里是满的,是涨的,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开出了花。
“吃饭了。”江屹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苏晚爬起来,走到餐厅。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很简单,但香气扑鼻。她坐下,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怎么了?”江屹看她。
“江屹,”苏晚放下筷子,看着他,“我想跟你说件事。”
“你说。”
“李主任让我去北科院兼职,我答应了。”苏晚说,“但这样一来,我会更忙。实验室的课题,学校的课,还有北科院的数据……我可能,真的没多少时间陪你了。”
江屹看着她,没说话。
“你会不会……”苏晚咬了咬唇,“会不会觉得,我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往前跑,把你丢在后面。”
江屹笑了。他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
“苏晚,”他说,“你往前跑,我高兴还来不及。我喜欢的,就是那个拼命往前跑的苏晚。如果你为了我停下脚步,我才会难过。”
“可是……”
“没有可是。”江屹打断她,“我说过,你想飞,我就给你托着。你想跑,我就给你开路。现在,你找到自己的路了,我为你高兴。至于我——”
他顿了顿,眼神很深。
“我会一直在这里。你跑累了,就回来歇歇。你飞远了,我就追上去。你发光,我就在旁边看着。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剩下的,交给我。”
苏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抬手擦掉,但越擦越多。
“别哭。”江屹无奈地擦掉她的眼泪,“怎么这么爱哭。”
“高兴的。”苏晚小声说。
“高兴就吃饭。”江屹把筷子塞回她手里,“吃饱了,才有力气跑。”
“嗯。”苏晚点头,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饭菜很香,心里是满的。
她知道,前路还很长,还有很多挑战。但没关系,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而她要做的,就是拼命奔跑,跑到能与他并肩的高度。
然后,一起看更远的风景。
窗外,夜幕降临,万家灯火。而屋里,饭菜温热,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