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温柔地在墙壁上铺开。谢儿裹在被子里，一只脚露在外面，手机闹钟已经响过三次，可她还是赖在床上。她翻了个身，抓起枕头埋住脸，闷声自语：“再睡十分钟就好……”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索菲亚的消息。

【索菲亚】：“别赖床了小懒猪～今天可要帮你准备生日大作战哦！”

【谢儿】：“嘤嘤嘤，我才不想二十一岁呢，想永远十八！”

【索菲亚】：“少矫情！快起来，市中心老地方见～我请你喝抹茶拿铁！”

看到“抹茶拿铁”四个字，谢儿终于忍不住笑，翻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她的长发上，让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谢儿手忙脚乱地完成了晨间例行，穿上一条浅蓝色的衬衫裙，外面套了件奶油色针织开衫，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随手把头发绑成松松的马尾，背起小包，对着镜子扬起了她标志性地甜美笑容：“好了，生日女孩准备出发！”

等到真正出门的时候，已是接近中午。九月的风带着点轻快的凉意，街道上人来人往，都市的喧嚣与她心底的兴奋交织。谢儿火急火燎赶到市中心，一家印着“巴黎春天”的老旧牌终于出现在她眼前。

谢儿推门进去，咖啡馆里弥漫着烘焙豆子的香气，窗外阳光斜斜地落下，映在木质桌面上。

咖啡馆里已经很热闹了谢儿推门而入，风铃轻轻作响。索菲亚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两杯热气腾腾的拿铁和一块小蛋糕。她今天穿着浅灰色针织衫，眼睛亮亮的，见到谢儿便挥手：“小懒鬼终于来了！”

谢儿噘嘴，扑通一声坐下：“哪有，你明明比我早到二十分钟。”

“哼，我这是对寿星的尊重。”索菲亚假装傲娇，随后凑过来八卦：“快说，你医院生活怎么样？上次你说很精彩，还吊我胃口。”

谢儿一边搅动拿铁里的奶泡，一边眉眼弯弯地笑：“真的超级有趣，每天都像是电视剧。你知道吗，我还遇到一个“老”帅哥医生，叫Ethan·波杰特。” 谢儿边说，边在提到“老帅哥”的时候用手比划了双引号。

说实话，她不觉得Ethan看上去有什么年龄感，倒是权威感更重一些。

“哦？”索菲亚立刻两眼放光，但她没调侃，只是好奇地撑着下巴：“他厉害吗？”

“超级厉害。”谢儿眼睛闪闪的，“他讲话的时候很沉稳，让人很安心。有一次查房，我光是听他分析病情，就觉得自己收获好多。虽然他很严格，但给人的感觉特别可靠。”

“听上去是那种能当导师的类型啊。”索菲亚点点头，随即翻了个白眼，

“哎，羡慕你。你那边是稳重又有风度的医生，我那边是实验室疯子大集合。

上周有人因为实验失败拿自己的头撞墙，吓得我差点以为要打911。

昨天有人把样品管打翻，液氮都洒了一地，结果大家一边尖叫一边抢救，场面比恐怖片还精彩。”

谢儿捂嘴笑：“哈哈哈，你们实验室是不是可以拍真人秀了？”

“真人秀都不敢这么拍！”索菲亚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惹得谢儿笑得前仰后合。两人说着说着，咖啡的香气混合笑声，从窗边微微吹来的暖风都像是为这两位少女助着兴。

喝完咖啡，两人挽着手逛到附近的商场。周末的商场人潮涌动，橱窗里摆满了秋季新款。

“这次一定要帮你选到合适的生日裙子！”索菲亚说着，拉着谢儿进了一家设计师品牌店。谢儿抱着几条连衣裙进试衣间，换了一条香槟色丝绸长裙出来，裙摆轻轻摇晃。

“哇，好看！”索菲亚眼睛一亮，“这也太有你的感觉了，简直就是公主日记里的安妮本妮！”

谢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圈：“真的不会太成熟吗？”

“不会不会，刚刚好，优雅得体。”索菲亚兴奋地拍照，“再搭配一个珍珠耳环，你就是主角。”

她们一路试裙子、比配饰，最后选定了丝绸长裙，搭配白玫瑰花束和低调的裸粉美甲款式。

“餐厅也要订起来。”索菲亚边操作手机边说，“我找了一家评价超高的意大利餐厅，环境就是你想要的意大利老钱风格。”

谢儿忍不住笑：“索菲亚，你是不是比我还激动？”

“当然啊！这是我闺蜜的二十一岁大日子！我一定要帮你实现最完美的生日晚宴！哎谢儿，你看这个番茄印花好可爱啊！我要试一下这条裙子，你等着我啊。”

购物间隙，索菲亚去试衣服，谢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无意中，她点开了 Krispy Kreme 的官网。

一行字立刻吸引了她的目光——“超人主题甜甜圈限量发售”。她愣了一下，心里突然闪过 ICU 的画面：那群日日夜夜坚守的医生护士们，不正像一群现实里的英雄吗？

谢儿轻轻笑了，心想：“如果能在我的生日周给他们送一点小甜蜜，他们会不会也开心呢？”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下单了 24 个超人主题甜甜圈，备注：“给 ICU 的英雄们。”

点下确认的那一刻，她心里像藏了个小秘密，痒痒地，等不急下周五的到来。

——

与此同时，医院在周日的夜里安静得近乎不真实。白天人声鼎沸的走廊只剩下零星几盏顶灯亮着，清洁车缓慢滑过地面，发出低低的滚轮声。远处 ICU 的监护仪节律被厚重的墙壁隔开，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回声。

布拉提站在研究楼入口，手指停在工牌感应区前。她环顾了一圈。

没人。

连夜班护士的身影都在另一侧病区。好像整个世界都在默许她接下来要做的这件“不该做的事”。

“我真是疯了……”

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还是把工牌贴了上去。

——滴。

门锁弹开。

布拉提几乎是溜进去的。

资料室的灯被她一排排按亮，冷白色光线瞬间铺满整个空间。成排电脑屏幕沉默地亮着，像一双双等着被唤醒的眼睛。布拉提坐到最角落的位置，刻意避开常用工位。

她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的古怪行为找借口：

这是医院内部系统，而她有权限。

——虽然从没用过在这种事上。

屏幕亮起。布拉提输入自己的账号，点击人事数据库入口。手指停顿了一秒，然后敲下第一个名字。

【谢儿·Lin】

加载条转动。那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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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谢儿·Lin

DOB：07/29/2000

在读院校：预备C大三年级

职位：学生研究助理 – IC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