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的阳光像被谁轻轻掀开的薄纱，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房间，落在谢儿的睫毛上。
她的睫毛很细，像小刷子一样轻柔，阳光照在上面的那一瞬间，绒毛被勾出一圈淡淡的金色。
谢儿窝在白色的大床中央，黑色如绸缎般的长卷发散开来，有些缠在她的手腕边，有些顺着侧脸垂落到枕头上，像温暖海水里飘着的海草，懒洋洋地被光线托起一点点弧度。
九点五十分，闹钟从未响起，谢儿却被一缕暖光轻柔叫醒。她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今天是生日前夕！
谢儿翻了个身，长发在被子上拖出轻柔的声音。
想到父母和弟弟今天要从 Hamptons 回来给她过生日，她心里有一点难以形容的暖意。
至于为什么不是明天庆祝，那当然是因为 Lin爸的“惯例坚持”。
谢儿随手摸了摸床头，想起父亲每年都会念叨：孩子出生那天是妈妈最辛苦的一天，怎么能让妈妈在那一天继续奔波庆祝？
自然要在前一天举办，转而把那一天的安宁留给妈妈。
谢儿伸了个懒腰，白色睡裙被拉得轻轻一褶。
她下床时脚背先踩进厚软的地毯里，暖意渗上来，像是房间也知道她今天心情很好。
到厨房时，住家的Lim姨和厨师被父母召回芝加哥，正在准备早餐。
谢儿的家在芝加哥市中心，顶层复式公寓，落地窗外是密西根湖畔与金融区交叠的光。
厨房是大理石台面，暖白色灯光照在上面，像给每一处细节镀上柔和的亮。
“早上好，林小姐.” Lim姨看到她时微笑着。
“早安，Lim姨。”
谢儿随意夹了些草莓和煎蛋，就听到了玄关密码锁被打开的声音。下一秒，弟弟伊恩率先冲进来。
“姐！生日快乐！”他的声音比清晨还亮。
谢儿笑得眼睛弯成两个月牙，迎上去抱住他，“谢谢你大清早就这么吵。”
话音刚落，父母也走进来。Lin母戴着祖母绿耳钉，气质温雅。
Lin爸一如既往穿着随性 polo 衫，但举手投足都是贵气沉稳。
一家人团聚时，空气自然轻松起来，连厨房的光都显得柔和些。
厨师迅速端上准备好的早午餐，把长桌布置得像一场微型的周末家宴。
“宝贝生日快到了，先提前庆祝一下。”
母亲微笑，语气里带着温柔的期待，“这次回来的路上你爸还特地去取了你最爱那家的焦糖布丁。”
Lin父已经坐好，衬衫笔挺，袖口干净得能反光，他放下甜点时对女儿说：“听说你最近在ICU忙得很？腰都还好吗？”
谢儿顺道切了一小块布丁，点点头：“嗯，很累，但是很值得。我这一周……学到了好多意想不到的东西。腰吗，还是老样子。”
Lin爸认真看着她：“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要走科研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喜欢临床了？”
谢儿轻轻呼吸了一下，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抬头：“我……其实已经决定了。我要申请医学院了。”
餐桌上静了半秒。
弟弟最先跳起来：“真的吗姐？！你要学医了？！”
Lin母也很快露出喜悦的神色：“哎呀，这……倒是意外，不过妈妈支持你。”
Lin父眉头微挑，却眼底柔和：“变换方向当然不轻松，但你既然决定了，我们当然站在你这边。”
谢儿紧张的心忽然松了，她眉眼都亮起来：“谢谢爸爸妈妈。”
不过，说到医院，谢儿不知不觉就提到了 Ethan。
“我最近和波杰特医生一起查房。他真的……很厉害。用词精确，判断又快，而且讲解的时候超清楚……我有时候会觉得他脑子像是运行得比别人快一点，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非常厉害。”
Lin母亲微微一笑。
“哦？你对他评价这么高？”母亲语气轻轻的。
谢儿完全没有意识，只是理所当然继续说：“当然啦，我是虽然是布拉提医生的学生实验助理，但是他和布拉提一样都是ICU的主治，所以会有很多交流。我很佩服他，他和ICU里的医生们让我越来越确定我想走临床。”
弟弟瞎起哄：“姐，你是不是超级崇拜他那种？”
谢儿笑着用叉子敲了敲他的盘子：“怎么，只准你喜欢优秀的篮球明星，不让姐姐也有偶像？
波杰特医生……很优秀，很值得学习。”
Lin妈轻轻笑了，没有加入这对姐弟的打趣，只在心里记下了一笔。
谢儿讲起 ICU 的混乱、自己跟着不同医生学到的小技巧，还有病人用颤抖的手说“谢谢”时的那种沉静触动。
母亲一边切着松饼一边听，听得比其他人都认真：“听起来你很喜欢那里。”
“嗯。”谢儿抬眼，笑得干净明亮，“我是真的喜欢。”
母亲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更多，只是轻轻握住女儿的手：“那就去吧。”
接着他们谈到了明天谢儿生日的安排，谢儿喝着橙汁随意提起：
“对了，明天怀特从新泽西飞过来陪我过生日喔，他会跟索菲亚一起来。”
Lin爸喝茶时动作顿了一下：“你的同班同学？读天体物理学的那个聪明家伙？”
“对。”谢儿点头，“暑假里我们偶尔有聊天，他正好也想回来芝加哥看看，我就顺便邀请他了。”
父母相视一眼，却什么都没说，露出温和的笑，让她享受自己正式成年前的最后一天。
一家人用完餐后，下午在客厅里聊了许多生活与工作的事。
豪华公寓的落地窗外阳光正好，弟弟坐在沙发上跟她抢遥控器；Lin爸拿着手机看股票；Lin妈偶尔戳戳谢儿，说：“你快和讲讲这位波杰特医生，除了医术高超之外是不是也很帅？”
“妈——”谢儿无奈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你女儿还能因为见色起医（意）？”
“好好好，妈知道。”Lin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仿佛在等待未来哪一天的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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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谢儿还没起床，就被索菲亚的消息炸醒：
【SOS！！！】
【我走出公寓就看到怀特坐在我家客厅沙发上！！！】
【他竟然问我：今天要怎么给你庆祝生日？！！】
【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搞小动作？？？】
谢儿扶额，回：【没有！真的没有！】
然后她慢吞吞解释暑假偶尔聊天、怀特正好回芝加哥、她才邀请他一起的事。
索菲亚隔了两秒发来：【……你们聊天我怎么不知道？】
【为什么我永远最后一个知道？？？】
谢儿：【因为没什么特别的啊】
索菲亚：【绝对有事发生！！！我不信！！！】
谢儿：【索菲亚你冷静一点】
索菲亚：【不冷静！！！】
谢儿笑着把手机扣在脸上，感觉被最好的朋友误会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下午三点，她拿出早就准备好要穿的礼服——香槟色长裙，肩带细细的，随着光线移动能映出柔和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