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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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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毛巾,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两天前关于工作的简短交流。他的拇指在输入框上方悬停片刻,嘴角勾起一丝探究的弧度。然后,他敲下一行字,语气拿捏在“普通朋友偶然发现趣事”的范围内:

“还没睡?刷到你微博了。[吃瓜] 这个点发…有情况?谈恋爱了?”

发送。

他放下手机,拿起剧本,却发现自己有点看不进去。目光偶尔飘向静默的手机屏幕,带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等待。那小子会怎么回?否认?还是干脆不回复?

上海。

枕边的手机震动,嗡鸣透过枕芯传来,闷闷的。敖一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没动,过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伸手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肖战的名字挂在最上面。点开,那句带着调侃的询问映入眼帘。

“有情况?谈恋爱了?”

敖一诺的呼吸微微滞了一下。他盯着那句话,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肖战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那种带着点戏谑、又保持礼貌距离的、饶有兴致的模样。他几乎能想象出对方微微挑眉的样子。

心底那点隐秘的、因卡点而生出的悸动,像被细针轻轻戳破的气球,无声地瘪了下去,留下一丝淡淡的、莫名的空落。但紧随而来的,是一种更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情緒:不能让他误会。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得几乎有些急促:

“没有。随便发的。”

发送。

句子短促,语气平淡,甚至有点生硬。发出去后,他又觉得似乎太刻意,指尖动了动,想补充点什么,比如“刚忙完看到日期变了”,或者“战哥不也没睡”,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加。他熄掉屏幕,重新将手机扣下。

这次,他闭上了眼睛,努力将脑子里纷杂的念头清空。只是耳根的热度,许久未褪。

北京。

肖战的手机屏幕亮起,简单的回复弹出。他扫了一眼,那丝玩味的笑意在唇角停留片刻,然后慢慢化开,变成一种更复杂的、难以形容的神情。没有追问,没有调侃,他只是也回了一句:

“哦。早点休息。”

对话到此为止,干净利落,符合他们之间一贯的、有分寸的交流方式。

他放下手机,终于拿起剧本,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台词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看了几行,他的视线却又一次飘向手机,屏幕上那条00:13:14的微博推送早已暗了下去。

“随便发的……”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某种滋味。然后,他摇了摇头,似乎想把某个荒谬的联想甩出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剧本上。只是那微蹙的眉心,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舒展开。

夜色深沉,覆盖着相距千里的两座城市。一个卡在特殊时刻的公开祝福,和一段止于礼貌八卦的私聊,构成了这个情人节最初的模样。无人知晓那精确到秒的巧合下是否藏着心跳的余韵,也无人追问那平淡否认的背后是否有未尽的波澜。

有些心事,适合留在秒针重叠的那一刹那;有些距离,需要以沉默来丈量与维持。风暴尚在远方的海平面之下酝酿,此刻的宁静,或许正是暴风雨前最珍贵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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