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清晨,南方小村庄被此起彼伏的拜年声裹着暖意,家家户户的院门敞开,往来的身影都带着团圆的笑意。按村里的习俗,未出嫁的姑娘金贵,无需跟着长辈走亲串户拜年,只需安心待在家中;而家里的儿子、儿媳,无论年岁大小,都要陪着家族近亲挨家串门问好。晨曦赶在初一清晨到家,虽吃上了心心念念的团圆饺子,连日筹备春晚的疲惫却难掩,眉宇间藏着挥之不去的憔悴。和家人简单寒暄几句后,他便撑不住打了哈欠,晨父晨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自然不忍喊他去串门,只叮嘱他回房踏踏实实补觉,连中午饭都特意没叫醒他,任由他安睡休整。
等晨曦睁开眼时,窗外的日头已西斜,透过窗棂洒在天花板上,暖融融的。他愣了几秒,鼻尖萦绕着家里特有的烟火气,心底泛起一阵踏实——终于,回来了。就在这时,卧室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晨母温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晨曦,醒了吗?快起来吃点东西吧,你回来这大半天,还没正经吃几口饭呢。我去给你下碗面,还是想吃点别的?”
“妈,醒了。”晨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语气软了几分,“您做什么都行,我洗漱完就下楼。”说完,便转身走进卫生间,拧开热水,温热的水流划过脸颊,连日的疲惫消散大半,整个人也渐渐神清气爽起来。
等晨曦下楼时,晨母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从厨房走出来,面条上卧着两个荷包蛋,香气扑鼻。客厅里,爷爷、奶奶正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回放,时不时跟着电视里的旋律哼唱几句;小妹晨宜则抱着iPad,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画面温馨又惬意。
“快,愣着干什么?趁热吃面,凉了吃对胃不好。”晨母笑着朝他挥手,将碗放在餐厅的餐桌上。
晨曦应了一声,迈步走过去,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家人,视线落在晨父身上时,开口说道:“爸,麻烦您个事。您给林叔打个电话,就说明天上午九点,我想和林悦出去吃个饭,让她明天在村口等我,我开车过去接她。”
晨父闻言,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餐厅,目光沉静而深邃地凝视着晨曦,语气里透着几分严肃与关切:“晨曦,关于你和悦儿那桩婚约,你可曾认真思考过该如何处置?虽然当初的约定并未立下书面凭证,且如今时代开放,婚姻自主,但婚姻之事绝非儿戏,关乎两个孩子的一生,值得你细细权衡审视,务必求一个妥帖圆满的结果。”
“爸,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晨曦拿起筷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面条,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客厅里的气氛顿时活络了些,那抹笑容像是藏着一个甜美的秘密,让人忍不住好奇。
“只不过什么?”晨父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追问了一句——他有些时候虽不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但他性子隐忍,内敛,若不是胸有成竹,绝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没什么。”晨曦低头咬了一口荷包蛋,心里却在盘算:他的处理方式,应该能让两家父母都满意,只是不知道,林悦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那个早早便规划好自己独立人生、一心追求学术与人生自由的姑娘,当知道她的人生里将多一个人参与时,会是慌乱?是抗拒?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光是想想,他便按捺不住心底的期待,恨不得立刻见到她。
晨父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反正从小你的事就没人管得住,主意大得很。我这就给你林叔打电话。”说着,便掏出手机,翻出林宇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林宇熟悉的声音:“喂?”
“他林叔,是我。”晨父的语气带着老友间的熟稔,“想问一下,悦儿明天上午有时间吗?晨曦明天想约她出去吃个饭。”
“悦儿有时间。”电话那头的林宇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应道——他早就盼着两个孩子能好好聊聊,把婚约的事说清楚。
“有时间就好。”晨父松了口气,笑着说道,“明天上午九点,晨曦开车在村口等她,就是我家那辆黑色的车,让她别认错了。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好好谈吧。”
“好,就这么说定了。”林宇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行,我打电话就是说这事,你那边要是没事,我就挂了。”
“没事了,挂吧。”林宇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转头朝着客厅喊了一声:“悦儿,你过来一下。”
林悦正坐在书桌前翻看学术论文,闻言放下手里的书,走到客厅:“爸,怎么了?”
“明天上午九点,晨曦在村口等你,说请你出去吃饭。”林宇看着女儿,语气郑重,“你别忘了带上那个金镶玉锁,要是觉得不合适,就把金锁还给晨曦,这婚约也就算作废了,干脆利落,不耽误彼此。”
“姐,这就是传说中的‘散伙饭’啊?”一旁的林逸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打趣道。
“什么散伙饭?没成伙,何来散伙之说?别瞎说。”林母从厨房走出来,拍了拍林逸的脑袋,嗔怪道,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担忧——她既盼着两个孩子能有好结果,又怕女儿对婚姻态度错过了好的归宿。
林悦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知道了,爸。当红炸子鸡、顶流大明星,要是让外界知道他还有个娃娃亲,不知道得多搞笑。”在她看来,晨曦如今身处繁花似锦的演艺圈,身边必定不乏优秀的人,这场婚约于他而言,或许早已是累赘,解除婚约,对两人都是解脱。
“话可不能这么说。”林宇坐在沙发上,认真地说道,“晨曦这孩子,论外在相貌、家庭品行,都是打着灯笼找不着的好条件。”
“嗯?爸,您这是有想法啊?”林逸挑眉,故意逗趣。
“我能有什么想法?”林宇瞪了儿子一眼,目光却转向林悦,语气温柔而恳切,“爸只希望你们能幸福。外在条件好当然好,但就算条件普通,只要人对你好、懂你、尊重你,就足够了。”他太清楚女儿的性子,看似温柔,骨子里却异常坚韧,认定了独立自由,便绝不会轻易妥协,他只愿女儿能遵从本心,不受任何束缚。
“知道了,爸,您放心吧。”林悦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她懂父亲的期许,可她对婚姻的恐惧,早已深深扎根在心底,不是一句“条件好”就能轻易化解的。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林悦的床上,将被褥染成暖金色。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林悦从棉被里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摸索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到手里后便缩回被窝,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她迷迷糊糊地看都没看屏幕,指尖一划便接了电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喂,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该起床了,你应该记得,今天九点有约。”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音色熟悉得让人心头发颤,可林悦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是谁,脑海里还残留着睡意。
“九点有约……哦,好像是。”她迷迷糊糊地瞥了眼书桌前的闹钟,又嘟囔道,“才八点多,时间还来得及。不对,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有约?你打错了吧?”她低头看了眼来电号码,陌生却又透着几分眼熟,可通讯录里并未标注,便下意识认定是打错了,不等对方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挂了电话,她才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爬起来,刚坐起身,卧室门便被敲响,林母的声音传来:“悦儿,起床啦?该吃早饭了,吃完收拾一下,还要出门呢。”
“好的,已经起来了,早饭我就不吃了。”林悦揉了揉眉心,她此刻满心都是和晨曦解除婚约的事,哪里有心思吃早饭。
快速洗漱完毕,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一件驼色大衣,背着白色的包包,在父母的反复叮嘱中走出了家门,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远远地,她便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村口——正是晨父说的那辆车,想来便是晨曦到了。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把婚约的事说清楚,拿回属于自己的自由。
晨曦倚在车门旁,目光紧紧锁着村口的方向,当看到那个高挑的身影出现时,眼底瞬间泛起温柔的光芒,连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几分。林悦穿着一袭驼色大衣,长发随着微风轻轻飞舞,不时和路上遇到的村民笑着打招呼,眉眼间的灵动里,藏着学术沉淀的沉稳,比三年多前,愈发漂亮动人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容貌也愈发清晰——弯弯的峨眉,一双丽目盛着星光,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樱唇如滴水樱桃,瓜子脸晶莹如玉,脖颈纤细白皙,身形曼妙纤细,清丽绝俗,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林悦慢慢走近,当看到倚在车门旁的晨曦时,脚步下意识顿了顿,竟有些失神。眼前的男人,俊美绝伦,五官如雕刻般棱角分明,外表看似温文尔雅,眼底却不经意间流露出精光,让人不敢小觑。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盛满了多情,稍不留意便会沦陷。他竟也穿着一件驼色大衣,和自己的大衣色系相近,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九头身的比例完美得无可挑剔。三年多未见,那个曾经需要她守护的少年,早已蜕变成沉稳有魅力的男人,原本清冷的气质里多了几分温文尔雅,两种气质交织在一起,异常吸引人。林悦在心里暗暗感慨,娱乐圈的造星能力果然名不虚传,记忆里的他似乎没这么高,如今竟比170公分的自己高出一个头,估摸着得有190公分了。男孩子果然如母亲说的那样,长得晚,看来弟弟林逸现在178公分的身高,应该还有得长。她晃了晃神,心底不得不承认,这般出挑的皮相,确实让人赏心悦目,连心情都莫名好了几分——可这份失神,也仅仅是一瞬,下一秒,她便重新敛定心神,提醒自己此行的目的。
两人许久未见,谁都没有先开口,就那样静静站着。同款色系的大衣,俊男美女的组合,站在洒满晨光的村口,仿佛一对正在约会的情侣,格外相配。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彼此的心底,远没有表面那般平静——晨曦的眼底藏着隐忍多年的深情与期待,林悦的心里则满是抗拒与坚定。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最终,还是林悦先打破了沉默,语气礼貌而疏离,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无事,是我来早了。上车吧。”晨曦的声音温柔,说着便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想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近距离感受她的气息。
“我还是坐后面吧。”林悦下意识拒绝,语气里带着几分生硬。几年未见,她不知道经过社会的锤炼,晨曦是否已经脱胎换骨,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小时候的亲昵早已被岁月冲淡,如今两人之间,隔着太多的陌生与隔阂,坐在副驾驶那样亲近的位置,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等晨曦回应,她便转身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可映入眼帘的,却是后座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给家人带的礼物,还有一些随身物品,根本无处可坐。她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只能轻轻关上了后座车门。晨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依旧保持着拉副驾驶车门的姿势,眼神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绅士风度。林悦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弯腰坐进了副驾驶,晨曦轻轻为她关上车门,动作轻柔,像是在呵护什么珍宝。随后,他绕到驾驶座上车,启动车子,平稳地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的轻微声响,气氛沉闷而微妙。
“中午,我们先去参加我的高中同学聚会。”车子驶进高速路口时,晨曦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笃定。
“同学聚会?我不好参加吧。”林悦皱了皱眉,下意识拒绝,“要不你先去聚会,把我放到附近的咖啡馆,等你结束了,我们再谈正事。”她只想尽快和晨曦谈解除婚约的事,根本不想参与他的社交圈子,更何况是高中同学聚会,她一个外人在场,难免尴尬,更怕被人误会。
“无事,不差你一个人吃饭,聚会的费用我来出。”晨曦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他想让她走进自己的世界,想让她知道,他的生活里,想有她的参与。
“嗯。”林悦无语,只能顺从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大明星就是有钱任性,这是你的同学聚会,又不是我的,找女伴也不该找我吧?就不怕被人认出来,绯闻满天,把事情搞大吗?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解除婚约,然后过自己的人生,怎么就这么难。
晨曦余光瞥见她一脸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屈从的样子,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气闷,周身的温文尔雅散去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气。林悦察觉到车厢里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分,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却不明白晨曦为何突然情绪变差。一路上,两人再无交流,气氛愈发压抑。林悦心里暗自腹诽:你摆脸色给谁看?小时候可是我罩着你的,我还会怕你不成?
车子很快抵达聚会地点,一家装修雅致的饭店。晨曦率先下车,绕到后备箱,取出一箱红酒,箱子看起来沉甸甸的。林悦也跟着下了车,刚站稳,便猛然想起晨曦此刻没戴口罩也没戴墨镜——他如今是顶流明星,辨识度极高,若是被人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她连忙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急声道:“慢着!你的口罩和墨镜呢?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要是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晨曦低头看着她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指尖传来她的温度,心底的气闷瞬间消散了大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抬了抬手里的红酒箱,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委屈:“过来帮我拿一下,口罩和墨镜在我大衣内袋里,我腾不出手。”
林悦看着他手里的箱子,又看了看周围往来的人群,心里虽不情愿,却也只能妥协——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认出来,到时候麻烦的还是自己。她僵硬地走上前,伸手探进他的大衣内袋,快速掏出口罩和墨镜,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胸口,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收回手,快速打开墨镜,踮起脚尖给他戴上。动作一气呵成,带着几分慌乱,表情竟格外可爱。晨曦微微垂眸,将她的慌乱与羞涩尽收眼底,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哪怕再抗拒,也藏不住心底的善良。林悦给晨曦戴好墨镜和口罩后,两人并肩走进了饭店的聚会包间。
聚会异常热闹,同学们见到晨曦,都兴奋不已,纷纷围上来和他拍照留念,还有人替家人朋友索要签名,原本的同学聚会,俨然变成了一场小型粉丝见面会。林悦暗自庆幸,这样一来,就没人会刻意关注她的身份,也没人会追问她和晨曦的关系。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旁边的两件驼色大衣上——一件挂在晨曦的椅背上,一件穿在自己身上,颜色款式相近,越看越觉得尴尬。她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回去之后,绝对不要再穿这件大衣了。
另一边,晨曦应付着同学们的拍照和签名,心思却全在角落里的林悦身上。他用余光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小口吃着东西的乖巧模样,看着她盯着两件大衣时略显懊恼的眼神,眼底满是宠溺。他太了解她了,不用想也知道,她此刻肯定在琢磨着怎么处理这件“撞衫”的大衣。
晨曦简单应酬了一番,又和姗姗来迟的班主任老师寒暄了几句后,便以自己开车不能喝酒、还有其他行程为由,拉着林悦离开了包场厅。林悦坐上车,看了眼手机,已经快下午四点了。按照这个时间,开车回家需要半个多小时,正好能赶上晚饭,再找地方谈解除婚约的事,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若是回去太晚,父母必定会担心。她在心里暗暗叹气,看来,今天这婚约,是拆不散了。
车子驶上高速,朝着村庄的方向返程。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就在车子下了高速,即将驶入村庄辖区时,晨曦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质问:“为什么这三年多,你都没给我打过电话?”
林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心底掠过一丝慌乱,却还是快速镇定下来,如实回答:“我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
“不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晨曦的语气瞬间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生气,“北京的手机号,我一直保留着,从来没换过。工作用的是另一个号码,但私人号码,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啊?我打过的,可要么占线,要么无法接听。”林悦的语气带着几分辩解,心底却泛起一丝疑惑,“我以为你是出于安全考虑,不想让人知道你的私人号码,所以才换了号,之后就没再打过了。”她在心里暗自腹诽:就算知道号码,我又该给你打电话做什么?当初是你说,为了追逐梦想,会很忙,没时间联系我。我打电话给你,是要签名,还是要催你履行婚约?想想都觉得荒谬。她只顾着辩解,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路面,却没注意到,晨曦的眸色正在悄悄变化——那是他小时候生气时的习惯,脸上虽看不出太多表情,可眼睛里的情绪,却藏不住心底的怒火。
“打过几次占线、无人接听,就不打了?”晨曦的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愤怒,“你就不能多打几次吗?多试几次,总能打通的,你分明就是没想过要打给我!”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还有,就算你以为我换了号,只要你想联系我,总有办法拿到我的电话号码,不是吗?更何况,我用新的工作号码给你打过电话,却一直打不通,用私人号码打,也同样无人接听——你是不是,早就把我的号码拉黑删除了?”说着,他的眸色渐渐泛红,那抹赤红,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委屈。
“啊?是吗?不可能啊。”林悦一脸惊愕,下意识转头看向晨曦,“你用新号码给我打过电话?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她的记忆里,从未接到过陌生的、疑似晨曦的来电。可当她看到晨曦那双赤红的眼眸时,整个人都吓坏了——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他,那个曾经需要她守护的少年,如今早已长成了能轻易牵动她情绪的男人。就因为她没给他打电话,就因为她把他的老号拉黑删除了,他就如此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