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春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晨曦刚结束自己的独唱,便带着一身的疲惫与掩不住的归意走回了后台。聚光灯的余热还残留在衣料上,他抬手扯了扯领口透气,指尖不经意间摩挲过手腕上那串低调的手链——那是金镶玉锁定亲信物的缩小版,多年来从未离身。助理小王快步上前,递上温热的保温杯,低声说道:“晨曦哥,水备好了,车也已经在地下车库等您了。”
晨曦接过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温水,喉间的干涩瞬间缓解。他瞥了眼小王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看你这急不可耐的样子,比我还盼着回家?”
小王被说中了心事,挠了挠头憨笑:“嘿嘿,还是晨曦哥懂我。我妈早就炖好了排骨汤,就等我回去过年呢。对了晨曦哥,您这可是四年没回村里过年了,这次回去,总算能好好歇几天了。”
话音刚落,欧阳泽便搭着一件外套走了过来,一把搂住小王的肩膀,冲晨曦挑眉:“我们这些没家可回的单身狗,可体会不到这份归心似箭。对吧,晨曦?”他是晨曦多年的好友,也是圈里少数知晓晨曦部分过往的人。
晨曦靠在化妆镜前,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单身狗可算不上我。我有未婚妻,自然懂归心似箭的滋味。”
欧阳泽眼睛猛地瞪圆,语气里满是诧异:“我去?你有未婚妻?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藏了这么多年?是哪个姑娘这么厉害,能拿下你这块捂不热的冰?别是哪个资本千金,还是圈里的女演员吧?以你这外热内冷的性子,能心甘情愿被套住,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
晨曦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是一张模糊的背影照片——那是年少时的林悦,正蹲在小溪边帮他捡掉落的盲文板。“是个很厉害的姑娘,智商比你高多了,”他语气平淡,却藏着掩不住的珍视,“她现在,大概正盼着我回去解除婚约呢。”
“解除婚约?”欧阳泽更惊讶了,凑上前追问,“合着你这是被人嫌弃了?那你还笑得这么开心?不对,以你的性子,真不想认这婚约,早就推了,哪能等到现在?我怎么觉得你这是胸有成竹,等着给人下套呢?”
晨曦收起手机,眼底的温柔化作一抹浅浅的无奈:“哪有什么套。只是有些事,总得当面说清楚。她性子倔,认定的事很难改,我这次回去,就是想问问她的心意——不是因为婚约,是因为我。”他顿了顿,补充道,“人生嘛,总得有次不顾一切的奔赴,不是吗?”
说着,晨曦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对小王道:“走吧,别耽误了车次。”欧阳泽却一把扒住他的胳膊,不肯放行:“等等!你可不能丢下我!我爸妈还在美国出差,我这年没法过了,我跟你回村里过年!”
晨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别装可怜了,你无非是想看看我未婚妻长什么样。我警告你,别瞎掺和,她对婚姻很抵触,你去了只会帮倒忙。”
欧阳泽被戳穿心思,也不尴尬,嘿嘿一笑:“我保证不添乱!就远远看一眼,总行吧?能让你惦记这么多年的姑娘,肯定不一般!再说了,咱俩智商加起来,还治不了一个姑娘?三个臭皮匠还赛过诸葛亮呢!”
“她智商200,你那点小聪明,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晨曦拍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还有,这事你得保密,别让圈里人知道,免得给她带来麻烦。”
欧阳泽立刻举手保证:“放心!我嘴巴严得很!不过你可得记着,欠我一顿酒,等你搞定她,必须让我见见!”
晨曦无奈点头,转身跟着小王走出后台。车门关上的瞬间,欧阳泽的喊声还飘了进来:“晨曦!祝你马到成功!搞定了记得报喜!”
车厢里很安静,晨曦靠在车窗上,很快便闭上了眼睛,可眉宇间却没有全然放松。他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儿时的画面——林悦蹲在他身边,手把手教他摸盲文;他被欺负时,她挡在他身前,大声喊着“不许欺负他”;地震后,她攥着他的手,说“晨曦,我们以后一起长大”。这些画面,支撑着他走过失明的黑暗,走过演艺圈的浮浮沉沉。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林悦,我回来了。这次,我不想再错过了。”
另一边,林悦正和家人围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电视里恰好播放着晨曦刚结束的表演。她握着暖手宝的指尖不自觉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就在这时,她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引得全家人纷纷侧目。
“怎么了悦儿?是不是着凉了?”母亲连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关切。
林悦揉了揉鼻子,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妈,可能是屋里暖气太足,有点闷。”话虽这么说,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朝着她从未规划过的方向发展。
弟弟林逸在一旁凑过来,挤眉弄眼地打趣:“姐,别骗我了!老人们都说‘一想二骂三感冒’,肯定是有人在偷偷想你呢!说不定,就是电视里刚表演完的晨曦哥!”
林悦瞪了他一眼,脸颊微微发烫:“别瞎说!我和他就是儿时的情谊,长大后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了,何况要不是那桩荒唐的婚约,我们估计都没有交集呢。”
“婚约怎么就荒唐了?”林逸不服气地反驳,“小时候你天天护着他,他眼睛看不见,你就天天牵着他去学校,帮他抄笔记、教他盲文,那时候多好啊。现在晨曦哥又帅又厉害,多少人喜欢他呢,你就真不动心?”
林悦的眼神暗了暗,儿时的温暖与长大后的疏离在脑海里交织。她轻轻叹了口气:“动心和结婚是两回事。你看小姑姑,单身一人,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不也过得很开心吗?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有科研,还有业务的小爱好,足够了。婚姻对我来说,是束缚,不是归宿。”她不是讨厌晨曦,只是恐惧那种被柴米油盐消磨、失去自我的生活——就像她当年目睹周围女性所经历的那样。
“可晨曦哥不一样啊,”林逸还想争辩,却被林悦抬手打断,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叫生活?婚姻不是光有好感就够的,柴米油盐、琐碎牵绊,会磨掉很多东西。我现在的日子很安稳,不想被这些打乱。”
这时,林母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过来,恰好听见姐弟俩的争执,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过年呢,别为这些事争了。悦儿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长辈的,尊重她就好。对了悦儿,刚才电视里和晨曦一起表演的那个姑娘,看着挺面生,是谁啊?”
林逸立马忘了争执,抢着回答:“妈,那是李妍,今年在韩国很火的华裔女明星,祖籍哈尔滨的,不算纯外国人。”
“原来是华裔,”林母点了点头,恍然大悟,“我说春晚怎么会请外国明星,闹了半天是自己人。这姑娘长得周正,唱得也挺好。”
林悦拿起一块苹果,轻轻咬了一口,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歌舞节目上,声音平淡:“她是圈内少有的实力派,这次和晨曦合作的歌舞,排练了快两个月。”这话一半是陈述,一半是下意识的辩解——仿佛在告诉自己,晨曦和别的女明星的交集,不过是工作而已,与自己无关。
林逸瞥了眼姐姐,凑到她身边小声嘀咕:“姐,你这话里的信息量可不小啊,连人家排练了多久都知道,说你不关注晨曦哥,我才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