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感到身体的控制权被瞬间剥离,灵魂如被抽离躯壳,只能作为一个冷漠的旁观者,看着“自己”转身,目标明确地走向外间。
外间,伏特加与网络另一端那个“热情朋友”的交锋已进入白热化,对方顽强抵抗,但在伏特加的凌厉攻势下,防线已摇摇欲坠,只需再几秒,就能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这决定胜负的时刻,琴酒的身影将他笼罩。
伏特加下意识地转头,墨镜滑落:
他不仅看到了大哥,更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似曾相识的、诡异而冰冷的透明能量波动正缠绕在大哥周身,异常浓烈。
“啊~伏特加。”
一个低沉、磁性、却带着奇异温柔腔调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属于琴酒,却又完全不是琴酒。
伏特加身体瞬间僵硬,墨镜跌落,露出底下写满惊愕与难以置信的双眼。
“大……大哥?”
琴酒没有回答,反而动作轻柔地——带着一种伏特加从未在琴酒身上见过的、近乎旖旎的姿态——握起伏特加的手,按在自己敞开的浴袍下、坚实的胸膛上。
那冰冷的意志操控着声带,吐出足以让伏特加灵魂震颤的话语:
“这颗心,只为你而动。”
轰——!
伏特加的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冲击让他完全忘记了正在进行的网络攻防战。屏幕上,那即将完成的致命一击戛然而止,数据流陷入了诡异的停滞……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一处临时指挥点内。
这里是公安为监控黑衣组织动向而设立的据点,一名技术人员正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上那几乎被攻破的防火墙,心脏狂跳。
他看着屏幕上突然停止的狂暴攻击,整个人瘫在转椅上,劫后余生般喘了口气:
“停……停了?”
而安全屋内。
伏特加头顶那原本稳定在“99”的数字,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岩浆湖,瞬间沸腾、暴涨,刺目的光芒几乎要冲破物理的界限——
好感度:100!
在意识深处旁观的琴酒,暴怒与恐惧却如火山般爆发!
失控的附身状态仅持续数秒。琴酒强大的意志如凶兽反扑,猛烈冲击系统控制。
淡紫色碎片剧烈震颤,发出尖锐嗡鸣,终被强行驱逐。
身体控制权回归的瞬间,琴酒没有看呆若木鸡的伏特加,他猛地转身,冲回卧室,反手重重摔上门!
“砰——!”
一拳砸在墙上,灰尘簌簌而下。空气凝固如冰,又似火药桶。
碎片剧烈颤抖,光芒闪烁不定:
“宿主!宿主请冷静!刚刚……只是系统后台触发的功能测试!”
系统极力掩饰,将醉酒归为“错误数据”,试图将异变带来的异常合理化——它深知这种越来越像“人”的变化若被宿主察觉,恐怕只会引来更深的猜忌与失控。
琴酒缓缓转身,胸膛起伏,墨绿眼眸燃烧着冰冷火焰,嘴角却扯出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哈……红粉佳人,你的胆子……似乎长了不少啊?”
他抽出□□,枪口稳稳对准碎片,声音降至冰点:
“你想害死他吗?”
伏特加是他唯一确认能“安全”在意的人,就在刚刚,被系统打破的,是他维持二十年之久的界限!
碎片疯狂闪烁,语速如崩:
“不会有事!宿主!刚刚不会触发诅咒!只是做做样子!没有真实爱意表达!是我附身完成的动作,能量源头在我!双重保险!你再去看,他真的没事!去看!”
琴酒眼中的疯狂杀意未退,小时候那只突然死去的毒蝎影像闪过脑海,他猛地拉开房门,冲向外间。
伏特加仍站在原地,如石像,墨镜掉地也浑然不觉。
“伏特加!”
琴酒声音紧绷,一把抓住他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直到听见那茫然而惊魂未定的回应:
“怎……怎么了,大哥?”
感受到手下身躯的温度与生命气息,琴酒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
毁灭欲被强行摁回深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咔哒声。
他闭眼,再睁眼,眼底癫狂如潮水退去,只余冰封湖面般的死寂与更深沉的审视。
系统见黑化值从89%缓缓回落至49%,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它也深刻铭记了教训——异变的影响,远不简单——琴酒的命令愈发绝对,稍不注意,后台直接运行。
房间里,僵持片刻的琴酒终于松手。
“没什么。”
他声音恢复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对吧。”
他弯腰,捡起伏特加的墨镜,塞回他手中。
伏特加看着琴酒恢复如常的面容,再联想到他最近对卧底的“攻略实验”,一个自欺欺人的解释在脑中成型。
他用力点头,试图说服自己,也说服琴酒:
“我知道了!大哥是在做实验!测试新的……审讯方式?”
他喉结滚动,努力忽略掉刚才看到的、感受到的所有异常,将它们归为实验的一部分,归为大哥高深莫测计划中的一环。
然而,一想到这份表白出自实验而非真心,他略感遗憾,尽管这些都没表现在脸上,但头顶那串从100跌回99的好感度在大哥眼中清晰明了。
琴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转身,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那停滞的数据流,心中了然网络另一端那个不知名的对手得以喘息的原因。
至于伏特加是否会继续那场中断的“业余爱好”?琴酒不予置评。
那已不在他此刻的关注范围。
回到卧室,系统碎片小心翼翼悬浮在角落,光芒微弱。
琴酒摩挲着那枚戒指,怒火暂压,但那双冰冷的绿眸深处,风暴远未平息。
“说说看,红粉佳人。”
他声音低沉,像暴风雨前的低语:
“你还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