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淮负责正面硬刚，江瑜补位侧击，没几分钟，五个混混就躺了一地，不是鼻青脸肿就是捂着肚子哼哼，黄毛被江瑜按在墙上，后颈抵着冰冷的砖面，脸憋得通红，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江瑜的手指扣在黄毛的后颈，力道不大，却让黄毛动惮不得。他低头，声音淡得没温度：“以后，别来烦他。”

黄毛咬着牙，不服气却不敢吭声，直到江瑜松了手，才连滚带爬地带着人跑了。

跑远了还敢回头放句狠话：“徐淮！还有你这个什么东西！你们给老子等着！”

巷口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地上散落的棍子和竞赛题集——刚才打架时碰掉的，江瑜的题集摔开了几页，沾了点灰。

徐淮靠在墙上，抬手抹了把唇角的擦伤，疼得嘶了一声。

刚才躲棍子时被蹭到的，不算严重，却渗了点血丝。

新伤加旧伤，他脸上算是很精彩了。

他余光瞥见江瑜蹲下身捡题集，手指细细地拂过纸页上的灰，动作依旧轻柔，和刚才打架时的狠戾判若两人。

徐淮心里那股子恼羞成怒突然就淡了，只剩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江瑜捡好题集，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没说话，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唇角的擦伤。

徐淮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偏头躲开，语气依旧冲：“你干嘛？又想动手？”

江瑜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随即从书包侧兜掏出一小包碘伏棉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装的，干干净净的一包，和他的人一样。他拆开包装，捏着棉片递到徐淮面前：“擦一下，别发炎。”

徐淮没接，梗着脖子看天：“关你屁事。”

江瑜也没勉强，只是抬手，动作很轻，避开他的抗拒，小心翼翼地用棉片擦过他唇角的擦伤。

碘伏有点刺疼，徐淮下意识皱了眉，却没再躲，任由江瑜的手指在他唇角停留，微凉的触感。

巷口的夕阳彻底沉下去了，天渐渐暗下来，远处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叠在一起，映在斑驳的砖墙上，长长的一道。

“你怎么会打架？”徐淮先开的口，声音有点闷，没了刚才的戾气。

江瑜把用过的棉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淡淡道：“学过几年。”

没说学的什么，也没说跟谁学的。

徐淮也没再问，他向来不爱探别人的底，只是心里更确定，这江瑜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清冷学霸，会打架，还敢撩他，浑身都是谜。

两人并肩往巷外走，谁都没说话，却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徐淮的书包带滑下来，江瑜伸手帮他扶了一把，指尖碰到他的肩膀。徐淮顿了一下，朝着旁边撤了两步。

“明天上学，离我远点。”徐淮丢下一句，转身就想走，却被江瑜叫住。

“徐淮。”

江瑜的声音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徐淮顿住脚步，没回头。

“你唇角的伤，明天记得涂药。”江瑜说着，把那包剩下的碘伏棉片塞进他的口袋。

屁事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