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若能设立女子书院，既可为天下表率，又能为各地培养女先生，提升万民教化水平，此乃功在千秋之举。”

这些说辞经过精心设计，既符合儒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又暗含了提升女子地位的实际效果。渐渐地，支持者多了起来。

然而，反对声浪也随之高涨。

六月初五，朝堂上发生了一场激烈的辩论。以礼部尚书为首的一批守旧派官员联名上奏，痛斥“女子书院”之议是“牝鸡司晨，阴阳颠倒”，要求皇帝下旨禁止。

“陛下，三纲五常乃立国之本！女子本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岂能抛头露面、入学读书？此风一开，必致礼崩乐坏，国将不国啊！”礼部尚书周大人声泪俱下，仿佛大周朝明天就要灭亡。

改革派官员则据理力争。户部尚书出列：“周大人此言差矣。女子读书识字，能明事理、懂进退，正是为了更好地‘相夫教子’，何来‘牝鸡司晨’之说？昔年班昭作《女诫》，徐贤妃谏太宗，皆是我朝女子有德有才的典范！”

双方唇枪舌剑，各不相让。年迈的皇帝高坐龙椅，神情疲惫，最终只说了句“容后再议”，便宣布退朝。

消息传到林清韵耳中时，她正在白先生的别院中与几位志同道合者商议对策。

“朝堂上已经撕破脸了。”文夫人忧心忡忡，“守旧派这次是有备而来。我听说，他们联络了各地的大儒，准备联名上书，制造舆论压力。”

苏墨问道：“我们有多少时间？”

“最多一个月。”白先生沉声道，“一个月后，若还不能让圣上点头，此事恐怕就要搁置了。而一旦搁置，再想推动就难上加难了。”

林清韵思索良久，忽然抬头：“如果我们不直接求圣上下旨，而是先让书院办起来呢？”

众人一怔。

“你的意思是...”文夫人迟疑道。

“先以‘私塾’名义开办，规模小一些，只招收少数学生。”林清韵思路越来越清晰，“等有了成效，有了口碑，再请朝中有分量的人出面，将私塾升格为书院。那时木已成舟，反对的阻力会小很多。”

苏墨皱眉：“但若是没有朝廷认可，书院就没有正式名分，很难招到学生，特别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人来支持。”林清韵眼中闪着光，“最好是皇室成员。”

众人面面相觑。让皇室支持女子书院？这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