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编排好的、无名的波浪。

联合彩排的灯光，如审判般通明。练习生们胸前都缀着过分显眼的名牌，白底黑字。

他坐在两侧的后辈席中，目光轻易穿透那片晃动的森林。

那人出现，名牌在他胸前只是无谓的饰物——他动作的韵律本身就是签名。

少年屏住呼吸，在集体奔腾的节拍中，只捕捞那独一份的、令人心颤的引力。

最后一次联排，舞台大得像片海。

他们这些后辈被潮水般推上光晕边缘，站成一道静默的堤岸。

忽然一阵骚动——某位张扬的师兄大笑着，将前排一个手足无措的同伴凌空抱起，在惊呼与哄笑中转了几圈。光柱追逐着他们，笑声炸开。

少年脊背一紧，悄然后撤半步，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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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音乐会正式录制到了尾声。

空气里飘浮着汗与发胶蒸腾出的、微甜的疲惫。

他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白毛衣，黑围巾在颈间裹得规整——脸上是文艺汇演式的，过于红润的舞台妆。

如彩排时一样，他把自己种在最后一排灯光的边缘，光柱在中央滚动，人声鼎沸，而他只是喧嚣海洋里一座静默的礁石。

最后的集体曲前奏响起，是欢快的、近乎幼稚的调子。

师兄们换上浅米色、淡粉的柔软毛衣，头上戴着各式毛茸茸的兔耳朵帽——有的挺立，有的软软耷拉着，随着跃动的节奏轻轻摇晃。

他们像一片突然柔软下来的云，在舞台上唱跳着。

少年和小伙伴们在他们身后，是不甚清晰的和声与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