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获多项头筹，被汗浸湿的额发下，亮亮的圆眼笑得弯弯。

采访话筒递到嘴边，他声音清朗坚定，透过大屏幕传遍每个角落：“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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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噜噜窝在休息区，目光牢牢追着场上那枚蓝白色的风火轮。

看师兄跳高轻松过杆，他嘴张成“O”型；见师兄射箭连中靶心，他惊得双手抱住脑袋。

直到那句“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透过广播传来，他怔了怔，一直揪着的心忽然就松开了些，事情好像真的没有那么严重。

再看向场上，师兄正和队友撞肩庆祝，笑得毫无阴霾。

小噜噜望着那肆意的笑容，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已悄悄弯了起来。

———

运动会后的晚餐，闹哄哄犹如流水席。依照公司“尊兄重道”的古怪礼仪，师弟们需排队向师兄们敬“酒”（实为果汁）。

轮到小噜噜和他的小伙伴了，他紧张地捏着杯子，挨个敬过去。

轮到师兄了。

穆祉丞正和小噜噜的小伙伴说话，转头看见小噜噜，圆眼睛眨了眨，似乎认出这个总偷瞄自己的小影子，喉间很自然地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诶？”

小噜噜浑身一僵。

但穆祉丞只是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自己多心了，旋即换上那副阳光灿烂的笑容，与他碰了碰杯：“玩得开心。”

夜里，小噜噜在酒店宿舍床上烙饼。黑暗中，那声“诶”被反复回放、解析——

是认出我了？是想问我什么？还是……他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编织出十几个甜蜜又荒唐的版本。

在这句比别人多了一个音节的“问候”里，在毫无根据却又甜蜜无比的胡思乱想里，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梦里，同一道江水，同一片青灰的雾，女孩连衣襟的褶皱都未变。

他们并肩。听水声潺潺，看雾气聚散。

醒来时，心头那片被江水浸透的凉润与安宁，仿佛又被加固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