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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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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玄澈在那位沉默干练的助理陪同下,朝着与主入口不同的侧门方向走去。

一位侍者端着酒盘从温疏朗身边经过,他脚下仿佛被地毯褶皱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轻微的踉跄——

“哎呀!”

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带着醉意的惊呼,温疏朗手中的酒杯倾覆,大半杯香槟尽数泼洒在他白色西装的袖口和前襟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尴尬的酒渍。

“对不起,对不起!” 侍者温忙向疏朗连道歉,温疏朗脸上适时浮现出懊恼和微醺的红晕,眼神也显出几分迷离,“这……。”

秦屿闻声快步赶来:“疏朗,怎么了?喝多了?”语气带着关切。

“没事,秦哥,就是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温疏朗挥挥手让侍者离去,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可能有点上头了。我去处理一下,顺便……醒醒酒。”

“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您帮我跟王总他们解释一下,我很快回来。”温疏朗摆摆手,脚步略显虚浮地朝着角落里的一个侍者走去。

走到侍者面前,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窘迫和醉意,低声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休息室在哪里?”他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袖口。

侍者训练有素,指向一个方向:“先生,三楼,有公共休息室。”

温疏朗道了谢,却没有立刻走。他略一迟疑,又从西装内袋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粉色大钞,动作隐秘而迅速地塞进侍者手中,同时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酒气与一丝恳求:“兄弟,帮个忙……刚才褚总好像也往那边去了?是哪间?我……怕不小心进去他的休息室,引起褚总反感就不好了。”

侍者捏着手中厚实的纸币,眼神闪烁了一下。透露客人去向本不合规矩,但眼前这位俊美温润的青年态度极好,给的“咨询费”也足够丰厚,更重要的是,他只是想避开褚玄澈,这也是正常的反应。

侍者的迟疑,让温疏朗想起,在港市顶级花月会所包厢外,18岁的自己同样将一叠钞票塞进经理手中,脸上是与之年龄不符的疲惫与冷静,声音低哑:“蒋少在里面?劳烦通传,就说……我带了‘新茶’来,请他品鉴。” 经理了然又略带同情地看他一眼,点点头。包厢门开合间,传来蒋清宴肆意的笑声和女子娇嗔。门外的温疏朗,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底是翻涌的屈辱与阴鸷,但转瞬即逝,抬起头时,又是那副温顺甚至带着讨好笑意的模样。

同样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屈辱感,像冰冷的针扎过心脏。温疏朗的眼神瞬间阴沉得可怕,但仅仅一瞬,快得连近在咫尺的侍者都未察觉,那阴鸷便如潮水退去,重新被醉意和恳切覆盖。

侍者迅速收起钱,低声快速道:“褚总有专用休息室,三楼,308。你到时候注意点不要进去就行。电梯在那边,我陪您……”

“不用,谢谢。”温疏朗打断他,露出一个感激又“醉醺醺”的笑容,转身,脚步略显凌乱朝着电梯方向走去。他没坐电梯,反而去了电梯旁边的安全通道楼梯。

三楼的走廊铺着更厚的地毯,寂静无声,灯光柔和。温疏朗找到308房间,在门前停顿了两秒,深吸一口气,让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些,眼神也刻意涣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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