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手,没有敲门,直接拧动了门把手。
推门而入。
房间是一间豪华的休息室,空间宽敞,布置典雅,灯光调得幽暗。
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冷冽的木质香,与他身上沾染的酒气和宴会喧嚣截然不同。
褚玄澈果然在里面。
他并未完全休息,只是脱去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上穿着同色的黑衬衫,领带被扯开了些许,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他靠坐在长沙发里,闭着眼睛,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开门声惊动了他。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如同骤然出鞘的寒刃,精准地、毫无情绪地投向门口的不速之客。目光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被打扰的、明显的不悦,以及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的审视。那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审视来者的每一个念头。
温疏朗的心跳在那目光下漏跳了一拍,但他强行稳住,脸上迅速堆起“醉意朦胧”的笑容,脚步虚浮却又带着某种刻意,径直走到沙发旁,在离褚玄澈一臂之隔的单人沙发椅上坐下。
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自身那股清冷的雪松尾调,在寂静的空气里弥漫开。
他像是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露出“惊喜”又“忐忑”的表情,手有些“不稳”地伸向自己的内袋,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递向褚玄澈。他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和“醉意”,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响起:
“褚总……真巧。打扰了。抽……抽支烟?”
他的指尖,在无人看见的侧面,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褚玄澈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支递到眼前的烟,目光直直的锁定在温疏朗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