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刚刚落下，反应最大的是任斯宁。

他错愕地看向关曲觞，脑子里各种关于关曲觞的记忆细碎杂乱，冲击着他的大脑，任斯宁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有那种奇异的既视感了。

“怪不得……原来是这样。”任斯宁恍然。

符嘉烨侧步，挡在关曲觞面前，拦住陈十七的质问。

关曲觞拍了拍他，摇头表示没事，她回答陈十七，“你不是可以看吗？看不出来？”

陈十七叹了口气，“其实我看人挺准的，我也是很想相信你是个好人的。”她故作为难地看了她一眼，“但是，游戏告诉我，你是个罪孽深重之人呢……”

“我也想相信你是无辜的，可你没有通关最终关啊……”

“你来告诉我吧，关曲觞，”陈十七直直看着她，“是谁自愿替你去死了，还是你抢了谁的命？”

“你的躯壳里，另一个魂魄是谁的？”

“原来我的身体里还有一个魂魄……”关曲觞如今对这种好不科学的东西接受度很良好了，她笑着回答陈十七，手一直攥着符嘉烨的，“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会满意这个回答吗？吹哨人。”

城南游戏体验馆，城、南，陈、南，陈十七、南昀奚，他们就是这家体验馆的店主，也是这个绝杀本的吹哨人。

陈十七点头，“勉强可以接受吧。”她又把黑纱戴上，在眼睛被彻底蒙住前，扫了符嘉烨一眼。

“啧。”她嫌弃地咋舌。“烂人一个。”

符嘉烨：……

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没牵着关曲觞的那只手捏紧了念珠。

陈十七戴好黑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问道，“那你现在是在重新通关？”

关曲觞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我跟你很熟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还是之前的关关好啊，虽然不说问什么说什么，起码还是愿意说点什么的。”陈十七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那要不要互换消息？我看你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关曲觞等的就是这个，她大概听出了陈十七都知道什么，直接问，“裁决者是谁？或者说，是我的谁？”

陈十七刚才故意提到她和裁决者，关曲觞不信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陈十七理直气壮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你换个问题吧。”

关曲觞对这个回答并不是全无准备，立马扔出下一个问题，“最终关要怎么做才能通关？”

她刚才有提到自己没有通关最终关的事，那种问法总该知道些什么吧？

果然，陈十七没有果断地说“不知道”，她犹豫了一会，说，“我的问题太亏了，我需要多问几个。”

她看了眼南昀奚。

南昀奚便不知从哪里掏出两把枪来，对准了任斯宁、陆宇。

“其他人先离场！”陈十七扬声。

还想蹭消息的任斯宁只能依依不舍地走了，离开前还看了眼南昀奚的枪，暗道这又是哪来的违法分子，哪搞来的热武器。

上报！他必须得报上去！

陆宇则是知道了太多这个水平不该知道的消息，南昀奚不说，他也已经腿软得想跑了。不是说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吗？有没有人相信他不是自愿的。

清场后，陈十七还摆了个阵，然后在地面上扔了个铜币，“如果你认为自己在说真话，它就不会动，如果你认为自己在说谎，它就会翻转。”

“是道具？”关曲觞问道。

“是能力。”陈十七回答，“我用三个问题交换你的问题，能接受吗？”

关曲觞：“你先问了我再判断要不要接受。”

“行吧，”陈十七思索片刻，“你也不用想着讨价还价或者谈判技巧什么的，我会衡量价值，如果是对等的，那就换，不是就算了。”

关曲觞点头。

“最终关你是不是一个人进行的？”

“失败后，你是否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活下来后，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回答这三个问题后，你会告诉我怎么通过最终关？”关曲觞听完，觉得这几个问题加起来也没什么价值。

“我会告诉你两条线索，但如果你听过的话，我也不负责。”陈十七耸肩。

“成交。”不过是无关痛痒的消息罢了，用来换最终关的线索只赚不亏，关曲觞点头，“我回答一个，你给一条线索？”

“可以。”陈十七不介意稍微吃一点亏。

关曲觞按照顺序，回答，“我确认自己不是一个人，但我不确定是两个人还是更多。”

硬币没有动。

陈十七点头，“杀的人越多，你的最终关越难。”

硬币没有动。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或许觉得这个实在算不上什么回答，关曲觞补充道，“我没有最终关的记忆。”

只隐隐知道不能杀人，和陈十七给出的线索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