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七也不介意，她看到硬币没有动，知道关曲觞没说谎就够了，“你需要找到所有的构建人，嗯，也就是他们所说的吹哨人。”

关曲觞眸色微动，吹哨人果然和最终关有关，“我并不确定自己付出了什么代价，但是目前看来，我先前在天平游戏里的所有经历都被抹除了。”

交易结束。

陈十七撤下阵法，她收了硬币，说，“看来你上一次挑战最终关输得很彻底。”

关曲觞没接这话，反问她，“明明是吹哨人，为什么要帮我？”

陈十七还她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人和人也不一样啊。”

关曲觞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

“没必要说谢，”陈十七脱掉身上的衬衫，“我不过是因为你太早发现了通关办法，这次测验对你已经无效了，我只是单纯对你有点兴趣罢了。”

“我们立场不同。”她牵上南昀奚，“关曲觞，后会有期。”

便消失在了原地。

符嘉烨在一旁听完了全程，却什么都没问，只是说，“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关曲觞点头，陈十七已经肯定了她的通关思路，这次游戏对他们来说，只需要等到行刑就可以了，剩下的都是垃圾时间。

她想起符嘉烨的前屋主那本印着“向死而生”痕迹的本子，心中暗暗叹息他没能等到行刑就死于非命。

关曲觞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本子。

她在想裁决者。

他的身材体型，真的很像她梦中的那个身影，那个挡在她面前的身影。

他们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关曲觞怀疑，她是和裁决者一起进行的最终关卡，裁决者承担的是一个保护的角色，她在他身后被护着。

失败后，他们一个人被清空账号，所有游戏经历被抹除从头开始，一个被抹除所有经历，变成天平游戏的裁决者。

或者说，关曲觞能有清号重来的机会，可能就是因为裁决者的运作。

“刚才真应该问问陈十七我身上的另一个魂魄的。”关曲觞低喃，她总觉得这个魂魄和裁决者有关，说不定就是裁决者的灵魂。

刚才裁决者出现时，那双空洞的眼睛，任谁都不会说这是一个有灵的躯壳。

关曲觞看了符嘉烨一眼，她该不会在符嘉烨不在的时候移情别恋了吧？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裁决者和她有血缘关系。

虽然没人记得。

而且比起她的处境，显然裁决者的处境更惨……说不定就是替她挡了惩罚什么的。

陈十七不是还问她是谁替她死了吗？

“符嘉烨。”关曲觞想了好一会，还是叫了他。

符嘉烨在厨房待了很久，还是等到了关曲觞叫他。

隔着一扇门，他撑在盥洗池上，努力弯起唇角，笑意盈盈地起身。

“我在。”他笑着走向她。

“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一段时间吧。”关曲觞顿了顿，说出了这句话，“我需要先找回那段记忆。”

符嘉烨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关曲觞，他没有笑了。

半晌，他才重新挂上笑，声音很轻，“为什么……你可以说的这么轻易？”

他的语气听不出难过。

但关曲觞嗅到了一丝危险。

“我在你心里，甚至比不过一个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人么……”他似乎极轻地叹息着，昏暗中，他的视线紧紧锁着关曲觞，瞳孔似乎染上了鲜红。

关曲觞只觉一阵失重，整个人跌进了符嘉烨怀里，坐在了他身上。这不同于念力，相反的，是一种类似于“他认为应该这样，于是便出现了这样的结果”。

很难描述，关曲觞的本能反应下意识地想用道具，被她生生克制住，脑子里忍不住想着这小子底牌是不是太多了？

符嘉烨紧紧扣着她的腰，一只手在她大腿上缓慢地来回摩挲着，暗红色的眸子在她身上来回逡巡，他的语气压得很低，如同情人间的耳鬓厮磨，“你就没想过他有可能是你的兄弟吗？”

关曲觞当然想过，可是如果不是呢？那是太过沉重的债，她必须要偿还的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只是觉得，哪怕有一点可能，我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和你……”

符嘉烨吻上她的唇，他的吻很凶，是一种凶狠的青涩，他甚至在咬她，吻技烂得令人发指，可他的手贴在她的腰上，掌心滚烫，让她无法逃避。

符嘉烨抵着她的额头，颤着声磨着她的唇低哑控诉，“你们都不记得对方了，凭什么让我让步？”

他压着她的唇，撬开了她的牙关，舌头深深地探了进去。

唇舌交缠，潮湿、滚烫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好像整个人被藤蔓束缚着融入黏腻糜烂的天气，逃不开，挣不脱。

关曲觞开始回应他，算了算了，随他吧。

符嘉烨却在此时克制地退了出去，他沉默地平复着凌乱的呼吸，然后把关曲觞按进胸口，不让她看自己的表情。

“我不相信有人能在两年里取代我。”符嘉烨哑声。

“你也别去设定这种可能，我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