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之后,两人之间出现了一种很微妙的变化。
并不是突然变得亲密,也不是刻意疏远。
只是很多原本“顺便”的事,开始变得不那么巧合了。
比如下课。
以前下课铃一响,沈屿会立刻起身去接水,或者直接翻开下一节课的练习册;现在,他常常会在座位上多停留一会儿。
等她把作业合上,把笔收好。
“走吗?”
他会这样问。
语气很平常,像是在确认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林知夏一开始并没有察觉。
直到有一次,她下课被前排女生拉着说了两句话,等回到座位时,发现沈屿还站在那儿。
书包已经背好,却没走。
“你不是要去接水吗?”她下意识问。
沈屿看了她一眼。
“可以晚点。”
那一刻,她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却没有多想。
真正让她意识到不对劲,是在放学的时候。
那天她收拾得比平时慢。
作业多,卷子厚,笔袋怎么都塞不进书包。
等她终于站起来时,教室里已经走了一大半人。
她抬头,看见沈屿站在过道边。
像是在等人。
“你还没走?”她有点意外。
“嗯。”
“你不是通常很快的吗?”
沈屿沉默了一下。
“今天不急。”
这句话他说得很随意,却让林知夏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奔跑,有人打闹。
她走在他旁边,却觉得周围的声音都远了一点。
他们没有刻意靠近。
手臂之间却只剩下很小的一点距离。
小到她能感受到他走路时带起的风。
“今天作业好像有点多。”她随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