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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说,“数学最后一题不难。”
“对你来说当然不难。”
沈屿侧头看她。
“你刚才思路是对的。”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写草稿的时候,我看到了。”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笑了一下。
原来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他已经看了这么久。
走到楼梯口时,人突然多了起来。
前面有人停下系鞋带,后面的人差点撞上来。
林知夏下意识慢了一步。
沈屿也跟着放慢脚步。
他们就这样被人群推着,一起往前挪。
没有谁说话。
可她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以前她总觉得,是自己在靠近他。
可现在,好像不只是这样了。
他开始等她。
开始注意她的节奏。
开始在她慢下来的时候,跟着慢下来。
走到校门口时,她停住脚步。
“我今天从这边走。”
“嗯。”
他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
他转身离开。
背影一如既往地干净利落。
可林知夏站在原地,却很久都没有动。
她忽然意识到——
有些靠近,并不是轰轰烈烈的。
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对方已经把步子,悄悄调成了和你一样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