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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中文网 > 非典型攻略师尊[师徒] > 第10章 探旧庙

第10章 探旧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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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天色不错,是个无雨无晴的日子,正是适合在屋子里闷的日子久了出去散散心。莲灯便也没有戴斗笠、只是把斗笠背在了背上。

本来只说是出去随便走走,但韩晏焕执意还是收拾了一个小包裹。虽然没有把蓑衣一块带着,但还是从店家那里借来一把油纸伞背在了背上。

“小道长今天也跟着你一块出去钱啦?” 跑堂的忙里忙外,刚好看见了莲灯从楼上上来。

“我们出去转转、天黑之前就回来,”莲灯见韩晏焕不言语、只是点头致意,便主动接过了话柄,“我之前听镇上有人讲这里有座旧庙,便想着改日去看看。或许、店家知道去那庙该往哪边走吗?”

这种话说出来大概是让店家觉得新鲜,指了个方向说确实是也听老人说过那边一带是有座从百年以前留下的老庙,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早就荒废了。

“无妨。谢过店家。”莲灯向店家微微一欠身,而韩晏焕也跟在他身后朝店家点了点头算是道谢,两人便一同朝着店家指的方向行去了。有时候从城外来霁津的人和他们迎面相遇,而也有的人认出了莲灯。虽然脸上依旧戴着那张面具,但是依旧能看出莲灯脸上带笑地回应着每一个人。韩晏焕偏过头看向对方,心想这莲灯道长竟是个心比掌门还软的人。

“正是个赶码头的时间呢。”莲灯也侧过头、笑笑对对方说道。

两人走得并不着急,既然是没有个确切的方向、于是便是走一段就不得不找个人问问方向。莲灯背着斗笠走在前头,而走在后头的韩晏焕看着他的背影、倒是明白了莲灯自称为云游道人的缘故。薰源门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宗,但是山上也是有个十几个有名分的师门同胞、堪堪比得上一个小家族,大家又都以师兄弟伯叔相称,总归还是有些斩不断的联系。但他看向莲灯的背影——

这位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道长、就这样出现在在所有人的面前。虽然看起来对所有人都是那样温柔有礼,但似乎又没有任何人能将他留下。他是一个真正的云游道人,也许这世界上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真的放不下的。

“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韩晏焕觉得自己竟然从莲灯的语气里听出来一丝活泼的感觉,但似乎这并不与莲灯在他心里素来的模样相称。抬起眼、一座破败的庙宇就这样出现在了面前。

这种样式的建物韩晏焕从未见过。且不说这么多年来他从未下山、就算是小时候在安州的时候,他也全然没有对于这样建物的记忆。

“走吧,”莲灯侧过头、等韩晏焕和他一块迈开步子,“我们走进去看看。”

他们拾阶而上、走近了韩晏焕才发觉,这座庙宇的建造其实极为精巧。纵使他并不懂任何营造法式,也能看出来这散落在院落里的砖瓦上的雕花、并非寻常百姓家所能做出来的东西。跨进内间一看,更是能隐约瞧见四壁上本应都有着彩绘的壁画,可惜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大部分都早已剥落。

绕到主殿后面,一座破损的泥塑雕像建在石台上。这泥塑像看起来像是原先是一人骑在什么坐骑上,大概还用了木棍支撑着塑像的延伸部分。眼下,这塑像的头部已经损毁、身上的衣装样式也甚是模糊,只能看出塑像背上负着一把长剑、□□骑着一头四足的坐骑。

“虽然经历了大火、居然还留下了这样的作品,真是不可思议。”

莲灯站在塑像的脚下、用手指掠过石台上堆积的浮灰与沙尘,仰头看向那残缺不全的泥塑。韩晏焕总觉得在那一瞬间,莲灯道人看起来像是被巨大的悲伤所包围了、以至于被裹挟在其中难以动弹。

但莲灯身上的秘密太多,他并不知道那悲伤到底从何而来。

只见莲灯从地上捡起一把扫帚,虽然扫帚早已残破不堪、但莲灯还是拿着那把扫帚、右绕着石台一点一点将散落着的砖石瓦砾全都扫下了石台。他是那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哪怕做出这样的举动在时间留不过是沧海之一粟,哪怕这么做只有他自己一人会理解、会看见,但他还是依旧选择了这么做。

放下了扫帚,他摘下斗笠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一盏莲花形的蜡灯与火折子,在石台的中间点燃了那盏莲灯轻轻放在了斗笠边上:

“晏焕啊、把水壶递给我吧。”

几乎没有自主地思考,韩晏焕就将包袱里的水壶掏了出来、毫无察觉地递了出去给了对方。只见莲灯接过那水壶晃了晃,拔开塞子仰头饮下了一大口、又抬手用灰衫的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在韩晏焕反应过来之前——

莲灯咬破了手指、血从指尖滴进了壶口。还不及擦手上的血,他就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就着莲灯的火焰点燃。符咒一路燃到莲灯还在滴血的指尖,那符纸燃尽的灰也尽数落入了壶中、同那血与水一道摇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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