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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中文网 > 非典型攻略师尊[师徒] > 第10章 探旧庙

第10章 探旧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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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发生得其实不算快,但是韩晏焕确实是实实在在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莲灯一边走一边将剩下的水从壶口倾泻而出,清冽的水砸在石板地上、在闷热的季节看得人生出一丝凉意。随着莲灯步伐,石板上逐渐浮现了一幅图案,首尾相接、形成了巨大的符阵笼罩住了整个石台的区域。

背对着韩晏焕,他看到莲灯摘下了脸上的那张面具。对方似乎是念着什么祝词,一边沾着符水在脸上画下了什么符号——韩晏焕以前在掌门主持的薰城秋祭上也见过大家准备类似的仪式,但他向来觉得也不过是仪式而已。毕竟对于收成而言,天要下雨、河要泛滥,他韩晏焕向来是觉得非人所能控制,祭祀不过也就是求个安心。

但眼前莲灯的那种坚决与忘我是他几乎从未见过的,不仅是在莲灯道人身上、甚至是在他这么多年见过在薰城山上修道的人中都从未见过的。这种坚持似乎有着巨大的能量,让他几乎移不开眼睛、脚步也动弹不得。

他就这样怔怔地凝望着,直到莲灯重新把面具戴回了脸上、起身转过来朝着他走来。莲灯从石台上下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手中的水壶险些脱手,好在韩晏焕眼疾手快一手接住了水壶、一手拉住了莲灯:

“道长小心。感觉如何……”

“我没事。”莲灯摆了摆手,靠着韩晏焕找回了重心,指尖攥着灰衫的袖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那就好,”韩晏焕点点头,把空水壶收了起来、重新背上了包袱,“我们回去吗?”

“回去吧,”还是莲灯先迈开了步子,把斗笠戴了起来,“伞,给我吧。”

韩晏焕觉得奇怪,外边明明无云莲灯却要伞,这着实是让他摸不着头脑。但他向来是不在小事上多嘴,便把手上的伞递给了莲灯道人。说来也奇怪,在他们二人刚跨过门槛的一刹那,半空中突然雷声大作、随即顷刻就下起了豆大的雨滴,而莲灯已经撑起了伞、转过身看向他似是邀请他一同到伞下:

“走吧。”

韩晏焕走到了伞下,向外走的时候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殿中那盏还在燃烧的莲灯。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他知道、莲灯大概是改变了什么本被自然注定的事,为此、他永远留下了他自己的一部分在这里。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大概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雨、街上的人都在忙着收摊逃窜,似乎和上午出门时已经是两个世界。韩晏焕在莲灯面前一向是话不多,于是两人便也就这样沉默着走了一路。

回程的路一向是比去程走起来感觉要快得多,走进客栈的时候掌柜的正坐在门口,看见他们二人便也熟稔地招呼起来:

“两位道长回来啦,外边雨突然就下了起来,要喝点什么暖暖身子吗?”

莲灯摆了摆手算作回绝、没有说话,只是收起了伞往楼上的房间走去。韩晏焕跟在他身后,纵然莲灯一言不发、他也看出来对方的状态不佳在硬撑。随着莲灯靠着床塌坐下,那把伞便从他的手中脱手滑落在了地上——

“无妨,旧疾发作罢了,让我歇息半个时辰便会好些的。”不等韩晏焕发问,莲灯倒是先开了口解释道,他从怀中摸出火折子递给对方,“我那行囊里有一盒安神香,你帮我点上几支吧,晏焕。”

“……当然。”

韩晏焕站在榻边,看着对方几近涣散的眼神,他自然是说不出任何其他的话,只是接过火折子转身去点上了香。他坐在那柱香边上,等到一支燃尽以后便再点一支,直至莲灯从榻上起身、和他一块坐到了方桌边上。

他看向莲灯,对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对方,而对方似乎也读懂了他的心思:

“问吧,”莲灯这样说,“问什么都可以。”

此前那些关于莲灯身世之谜的揣测、似乎都没有现在盘桓在他脑海中的疑问重要,于是那个疑问就那样脱口问出:

“我只是想知道,那座庙、对道长到底是怎样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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