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宴辞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管子。腹部的那处贯穿伤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失血过多让他陷入了深度昏迷。
沈清栀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
她不敢睡。
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是化工厂那场冲天的大火,和林予安那双疯狂而阴鸷的眼睛。
“宴辞,你醒醒……”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医生说你的各项体征都平稳了,为什么还不醒?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没能帮你挡那颗子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沈清栀猛地警觉,迅速将手伸进枕头下,握住了那把早已上膛的手枪。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护士服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小姐,该换药了。”护士低着头,推着治疗车走到床边。
沈清栀没有放松警惕,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护士”露在口罩外的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男人的手,骨节粗大,虎口处有老茧。
“你不是护士。”沈清栀冷冷地说道。
“护士”动作一顿,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反应挺快。可惜,今天阎王爷要收人,谁也拦不住!”
话音未落,“护士”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消音手枪,直指周宴辞的眉心。
“砰!”
沈清栀先一步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护士”的手腕,手枪落地。
但对方显然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忍痛一脚踢翻了治疗车,借着遮挡冲向沈清栀。
“去死吧!”他拔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狠狠刺下。
“铛!”
沈清栀用手里的枪托挡住了这一击,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两人扭打在一起。
沈清栀虽然受过一些训练,但毕竟是个女人,体力上处于劣势。很快,她就被对方按在了病床上,匕首一点点逼近她的喉咙。
“周宴辞害了我全家,今天我就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上路!”杀手面目狰狞。
“你……是谁?”沈清栀艰难地喘息着,试图去摸掉在地上的枪。
“我是林予安的狗!”杀手狞笑道,“既然老板没死,那你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
一只苍白却有力的手,突然从侧面伸出,精准地扣住了杀手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杀手惨叫一声,匕首脱手。
沈清栀震惊地转过头。
病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的周宴辞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虽然虚弱,但那种久经沙场的杀气却让人胆寒。
“动我的女人……”周宴辞声音微弱,却字字如冰,“你找死。”
他猛地发力,将杀手掀翻在地,随后不顾身上的剧痛,强撑着身体压在杀手身上,捡起地上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了杀手的心脏。
“噗。”
鲜血喷溅在周宴辞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妖冶。
杀手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宴辞!”
沈清栀尖叫一声,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周宴辞。
“你怎么样?伤口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