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周宴辞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腹部的伤口彻底崩开。
他靠在沈清栀怀里,大口喘着气,却露出了一丝虚弱的笑。
“我没事……”他抬手擦去脸上的血迹,“这种小角色,还杀不死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和保安的脚步声。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武器!”
沈清栀顾不上解释,她紧紧抱着周宴辞,哭得浑身颤抖。
“周宴辞,你这个疯子!你刚醒就杀人,你不要命了吗?”
“我要命。”周宴辞靠在她肩头,眼神温柔,“但我更怕失去你。清栀,我答应过你,地狱我也去。只要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将周宴辞重新抬回病床,紧急进行抢救。
沈清栀被警察带出了病房。
走廊里,林予安正坐在轮椅上,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看到沈清栀出来,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精彩。”他拍着手,“没想到宴辞的求生欲这么强。不过没关系,这只是个开始。”
沈清栀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温情,只有彻骨的寒意。
“林予安,你输了。”
“输?”林予安大笑,“清栀,你看看窗外。”
沈清栀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医院的四周,不知何时停满了黑色的面包车。一群手持武器的黑衣人正与警方对峙。
“这是江城最好的私立医院,也是我林家的产业。”林予安推了推眼镜,“只要我愿意,这里随时可以变成一座孤岛。宴辞出不去,你也出不去。”
“你疯了。”沈清栀咬牙。
“为了你,我早就疯了。”林予安眼神痴迷,“清栀,只要你跟我走,我就放过宴辞。否则……今晚就是他的忌日。”
沈清栀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敌人,又回头看了一眼急救室亮着的红灯。
她知道,她没有退路了。
“好。”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我跟你走。但你必须保证,放他一条生路。”
“一言为定。”林予安得意地笑了。
就在沈清栀准备走向林予安的时候,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周宴辞被推了出来,虽然脸色苍白,但他已经醒了。
他看着沈清栀,又看了看林予安,瞬间明白了一切。
“清栀,别去。”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那是陷阱。”
“宴辞,对不起。”沈清栀流着泪,一步步后退,“我不能让你死。”
“站住!”
周宴辞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按钮。
“轰——!!!”
一声巨响,医院顶楼的水箱突然爆炸,巨大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冲垮了医院的外墙。
混乱中,几辆装甲车突然冲破围墙,冲进了医院。
车门打开,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下来。
“不许动!警察!”
林予安愣住了:“怎么可能?这里已经被我封锁了……”
“因为,”周宴辞虚弱地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早就联系了国际刑警。林予安,你的‘深渊’组织,今晚彻底完了。”
林予安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脸色惨白。
沈清栀看着周宴辞,泪如雨下。
这个男人,哪怕在生死关头,也在算计着如何保护她,如何终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