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怎么?才几个小时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他摘下眼镜,露出一张和周宴辞一模一样的脸。
只不过,他的眼神更加阴冷,更加疯狂。
“你是……”沈清栀惊恐地后退一步,“那个在化工厂顶层拿望远镜的人?你是周宴辞的双胞胎兄弟?”
“双胞胎?”那人冷笑一声,“不,我是被周家遗弃的‘影子’。周宴辞是光,我就是影。他活在阳光下,我就只能烂在泥里。”
他走到病床前,伸手抚摸着苏定邦苍老的脸庞,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苏老,您说是不是?”
苏定邦的眼皮突然动了动,竟然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林予安”,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你……你到底是谁?”苏定邦艰难地喘息着,“你把予安怎么了?”
“外公,您在说什么胡话呢?”“林予安”俯下身,在苏定邦耳边低语,“我就是林予安啊。您忘了吗?三年前,是您亲手把我送进‘深渊’组织的。您说,只要我能帮您除掉沈国栋这个‘不稳定因素’,您就保我周全。”
“你……你胡说!”苏定邦剧烈地咳嗽起来,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我是为了晚意……我是为了保护晚意……”
“为了保护她?”“林予安”大笑起来,“不,您是为了保住您自己的名声!沈国栋想揭发‘蔚蓝能源’的黑幕,而那个黑幕的幕后主使,就是您!因为那项技术,是您当年在国外留学时参与研发的!”
轰——!
沈清栀感觉天塌了。
外公?
那个一生清廉、救死扶伤的外公?
竟然是“蔚蓝能源”技术的始作俑者?
“不可能……”她摇着头,眼泪决堤,“外公不是那样的人……”
“事实就是如此。”“林予安”转过身,看着沈清栀,眼神里充满了怜悯,“清栀,你以为你父亲是英雄?不,他也是帮凶。他们都想用那项技术控制世界,只有我,只有我是清醒的。我要毁了它,毁了你们所有人!”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术刀,抵在苏定邦的脖子上。
“别过来!”他对着冲进来的特警吼道,“否则我就割断他的喉咙!”
“你要干什么?”周宴辞沉声问道。
“我要带苏老去一个地方。”“林予安”疯狂地笑着,“去见证‘深渊’的重生。清栀,如果你想救你外公,就一个人跟我们来。否则……”
他手中的刀锋划破了苏定邦的皮肤,鲜血渗出。
“我就送他上路。”
说完,他挟持着苏定邦,一步步退向窗户。
窗外,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悬停在半空,绳梯垂下。
“宴辞……”沈清栀看着周宴辞,眼神绝望。
周宴辞握紧了她的手,眼神坚定:“别怕。无论他去哪里,我都陪你。”
“不,”沈清栀摇摇头,从周宴辞手里拿过那把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这次,换我来保护你们。”
她举起枪,对准了“林予安”。
“放开我外公。”
“林予安”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你敢开枪吗?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知道你父亲的真相!”
“我不需要真相。”沈清栀扣动扳机的手指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只需要他死。”
“砰!”
子弹擦着“林予安”的耳边飞过,击碎了窗户玻璃。
“林予安”脸色一变,挟持着苏定邦跳上了绳梯。
直升机呼啸着升空,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栀站在窗前,看着那远去的黑点,手中的枪滑落。
“外公……”
周宴辞从身后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别怕,清栀。”他轻声说道,“我们把他找回来。这一次,无论是神是魔,我们都杀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