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新来的?不错嘛!”孙家小子第一日进入学堂,迎面撞上了个穿着青色学子服的人。
那人正左右打量着另一位个略高的男子,转了两圈忽然伸手作揖:“兄台好,认识一下,我叫文武安,日后,我们便要在一个堂中念书,可相互照应照应。”
“玉图西!”
文武安笑着上前自带熟人气息推拍着他的肩膀,“知道,知道,你这一身行头,不是玉图王爷家的公子我都不信,走,一起进去。”言罢,抬手撩袍请人先走,熟络又讨好。
自来熟的文武安也算得上是鞍前马后,带着人将五舍里外转了一圈,“南堂五舍,前四舍都是满了,一舍有六到七人,而按照南堂的规矩,我们现在则就是新的五舍,我第一个到的,你第二个,按理说,至少还有四个人,可是现在还没有到,极有可能说明,得正视看到山长和直学,可能才会全部到齐…”
走了一路了,玉图西皱着眉头站直看向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文武安有心讨好,对面之人脸色冰冷沉默,好奇道:“你这是心情不好?难道是不想过来念书?”随即一副了然的样子,“南堂名声的确不太好,是比不上北堂,可既然来了,就该认真适应,按我看这南堂比北堂那群念个书都要分三六九等的好太多了,唉,你别走啊…不对,你慢一点啊……等等我…”
玉图西不愿和他继续纠缠,向前走进一排屋子。
小脾气还挺傲,文武安收着下巴看着他,直到快要走进屋子,才喊道:“玉图公子,寝室在这边,您得抬脚绕一绕。”
果然,玉图西身形一顿,气呼呼的转过身继续走,连发丝都飞扬起来了。
得嘞,唯一一个到了的居然这么快就走了,文武安靠在门口的大柱子上,打算等一等后面的学子。
正无聊的开始玩树叶,一人一溜烟的跑进来,绕了两圈,“人呢?没人吗?”
速度太快,文武安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招手喊道:“这呢!这呢?”
“兄弟,你在大门守着干什么?”又跑下来,站在文武安面前的时候,他仰着头看向他,“你是五舍的?”
“对,我的学子服和书本都在这呢!”
“那感情好,我也是今日新来的…啊。”孙家小子捂着脑袋,瞥见脚边有一水红色锦绣芙蓉花布包。
抬头却见一女子从柱子跳下来,她穿灰蓝色的长袍跳下来时扬起一些灰土,文武安把布包提起来,里外翻了一翻,“你向我扔包做什么?”
那女子不答,反是背着手沿着院子转了半圈,回眸时面容冷静严肃,轻咳一声,“你们二人不好好去准备呆在这做什么呢?”
孙尔贺立马行礼,“直学,我立马去准备。”说完便拉了一下旁边不说话的文武安,“快走,这是直学,被她逮到可是会被惩罚的。”
文武安飞速思考着自己对南堂所有高级人员的信息,似乎根本就没有女子直学,再说,她也太稚嫩了些!
“你不是直学吧?”
那女子原本还甩着手中的穗子,观察着里面建筑的情况,听到他的疑问,认真的点头,“我是吗?”
“你不是,南堂的直学就没有女子,不知是哪家兄台家中姊妹跑进来玩了。”文武安盯着她,想要从她的时候表情上探出真实的消息。
“你怎么看出我不是的?”她四下看着自己顺来的直学的制服,不明白哪里漏了馅。
“你还真不是呀!那怎么在外面就催促我赶快回来收拾?”孙尔贺震惊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破锣大嗓门吵得两个人耳朵生疼。
她摊开手,“我没说我是谁呀?”
“怎么没有,你当时拉着我边说,那个舍的,什么名字,为何还不收拾?这不都是直学问的吗?”
她粲然的笑开,“我就纯好奇,多问一问。”
“那你为什么还跟在我后面?”
她正要回答,文武安便抢了先,“不是跟着你,是因为她就是五舍的,并且这个包也是你的吧?”
“你真聪明。”“南堂怎么还招收女子?”两道声音一起穿出,她率先说完,对于他的浅薄认知挑了挑眉头。
“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她正要开口,文武安又附加了一个条件,“得是真话!”
“杨序,字和舒!”
“杨家,是澄明巷的杨家吗?”
“澄明巷第三户杨湖正是我家叔父!”
“久仰久仰!”文武安一开始并不搭理她,听闻她是杨湖的侄女后,特地赶过来,给她开门,含笑踩着碎步子走在她后面,那是半步距离都没超过。
孙尔贺听得一头雾水,脑袋随着二人说话声不停转动。
杨和舒对着一旁的孙尔贺招招手,他不明所以的走过来,“拿着这个过去,然后去把书本和学子服一起领过来。”
孙尔贺下意识点头,走出两步,“不对,我的都领回来了,还要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