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下,她大脑空白,下意识一把推开他,小小的身子猛地僵住,震惊的看着他。
吴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宋菀繄吓白了脸,吴用笑着问:“想问这事?”
宋菀繄见他这副表情非常生气:“先生,我不是玩具!你不要再嬉耍我了!我知道是我害了你,我有错,你该恨我,要打要骂随你,我宋菀繄没有任何怨言。可你这段时间做这些,究竟是何意?”
吴用悠悠倒了杯茶:“怎么,你不喜欢?偏要讨个说法?”
宋菀繄心头一沉,吴用的神色语气,不再像一个先生了。
她道:“我是小,但我不是傻子。你要我怎么做,我听你的,就算死也让我死的明白。”
吴用深不见底的眼睛看过来:“我要你做什么,你都做?”
宋菀繄心里一沉。
吴用拉她手腕:“离我近些。”
身子倾斜的瞬间,她吃痛的叫了一声,吴用低头看,衣袖滑落的瞬间,触目惊心的画面撞进他眼底——
纤细白皙的胳膊上,横亘着一道道长长的血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新鲜的红,深浅交错,在莹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一看便是被硬物狠狠抽打所致。
吴用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心疼与戾气,声音冷了几分:“你娘打的?”
宋菀繄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死死咬着下唇,一句话也不肯说。
他看着她这副受了委屈却强装坚强的模样,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烛光一晃,沉默,长长久久的沉默。
“你跟着我,以后不会了。”
烛火噼啪轻响,暖黄的光裹着两人身影。
宋菀繄不甘心,咬着嘴唇问他:“您是不是疯了?”
您,又是您。
在她心里终究还是拿他当作先生的。
他活了这半世,算尽人心,谋尽世事,何曾这般小心翼翼、步步试探过?她倒好,一句“先生”一句“您”,将两人隔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她的脸,恨不得将她吃进肚子里。可眼神向下,心又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