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程眙的目光看去,任容楹看到了一张娇俏的脸。年龄比他们小上两三岁,站在不远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宫里甚少有姚桃这样的女子,与皇室非亲非故,既不是妃子也不是丫头,难得的自由身,因此身上洋溢着活力。听闻心上人叫她,姚桃猛然抬头,她兀自停在一边,不知该不该过去。
任容楹看出来她这幅拧巴的模样,走上前几步,落落大方向着姚桃问好,程眙也紧跟过去。
任容楹一番介绍过后,却看到姚桃毫无反应,一双鹿眸反而直勾勾的盯向程眙。
那般不加掩饰的张扬,明眼人都知道何故。
她虽没前世谈过恋爱,但偶像剧却没少看,这分明就是冲着程眙来的。
“程哥哥。 ”
姚桃眨着星星眼,脚步也挪不开了。
任容楹皱了皱眉,她一直与程眙挎着,听闻对方略带羞涩的发言,任容楹忍不住抽了下手。
可不偏不倚,程眙却禁锢着她的小臂,任容楹硬是没抽出来,身子倒前倾了不少,靠的离程眙更近。
她脸红了,低头掩盖的同时把垂在鬓前的发丝捋了下。
“姚桃,可是在宫里等你父亲?”
姚桃有个待她极好的父亲,因此对她备受宠爱,所以一次次纵容她来到宫廷之中,碍于吏部尚书的身份,谁都不敢多言。
“是…”姚桃扬起嘴角,“程哥哥好生厉害,听父亲说一月前刚平定了西北的躁动,还有最近京城镇定疫病。”
她全程注视着程眙,目光不曾停留在任容楹一刻上。
任容楹感到一瞬心酸。
“一切都多亏了容楹,没有她操持后方,也没有我今天的成就。”
程眙若说他是直男,倒也非也,他能敏锐察觉出氛围的僵硬并加以改变,夫人是个不善言辞,不喜人争的性格,他不是,因此他要当夫人的嘴。
“容楹秀外慧中,擅长中医,这次疫病是她改良了配方,不仅于此,我不在家时,容楹也能做好一家之主的工作,将府邸上下都调理清晰。”
说罢,他揽过任容楹的肩头,看少女略显紧张的脸,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耳垂。
“对吧?”
他贴的不算远,突破了社交的安全距离,呼吸只剩一寸距离,任容楹怔了下,忍不住点了点头。
“嗯…嗯嗯…”
姚桃看的又苦又涩,她本想与程眙拉近距离,却无故被喂了一口狗粮,只能僵硬的笑了笑:“那姐姐真是冰雪聪明,有着当主母的风范,也不知姐姐愿不愿意收我这小妹。”
任容楹一愣,蹙眉道:“小妹?”
姚桃扬起下巴,眨了下眼:“便是同一个院里的姐妹,怎么,姐姐不可?”
“姚桃,这是说的哪里话?令父也为三品大官,怎说都能寻个不错的良婿,更何况…”
程眙见情况不对,忙补上一句,他生怕任容楹会对此不悦。
“程哥哥好生心急,怎的就觉得我要去你那里做妾室,就不能是想当任姐姐的同胞姊妹?”
姚桃借以玩笑的名头一言带过,内心却不这么想。
明面上,她笑的一脸从容,但内地里,却担忧程眙对他的态度。
她终究没敢问出那句,依照程哥哥意思,若我身份地位低微些可否就能当你妾室?
未表明的心意还是扼杀在了喉间。
无妨。
她皱了下眉,一瞥面色疲惫的任容楹,上下并不算友好地打量,接着她又抬眸又看到程眙那张英朗绝色的脸,令人感慨的身份地位,忍不住还是原谅了眼前的一切。
能跟将军在一起,哪怕是做妾也愿意!
三人又寒暄几句,姚桃才行了个礼,匆匆告退。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反正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去磨程眙,何苦现在不逢时机。
看着她欲渐远的背影,任容楹不知怎么松了口气。
这口松的气伴随叹息呼了出来。
程眙敏锐,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男人眉眼带笑,眸底藏着暧昧:“怎么,有危机感?”
他的话像一条游蛇,缓慢攀爬任容楹的身子,似在她的耳边撕咬。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妖魅般的男人戳中了她的心。
确实如此,该怎么形容内心这种感受?
不自在…酸溜溜的…
…吃… 吃醋?
看着身旁小人皱起眉头,程眙觉得有些好笑,她认真思索的感情问题的样子有些反差。
“放一万个心,我只心属于你。旁人都不曾入我眼中。”
程眙散漫架起胳膊,内心却骤然翻涌。
天知道他有多开心,总算让这个小姑奶奶有了情绪波动。
喜欢一个人占有欲就是最好的体现。
“夫人如若有要求大可提出,我能满足的一定能尽力满足。”
程眙说罢,向前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