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驰野心中一紧,立马握住武器摆开架势,钟怀熠皱眉,立马用手串想要叫乐苍苍过来,本来觉得没什么希望的,可是没想到乐苍苍这次这么配合,惊落刚准备动手就被乐苍苍挡住了。
众人没想到乐苍苍会突然出现,还救了他们,惊落也是被吓了一跳:“你要保他?”语气中尽是疑惑:“为什么?”
乐苍苍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凌空又是一爪过去,口中只是冷冷吐出了一个字:“滚。”
这一爪过来,惊落翻身躲过但也明白了自己不是乐苍苍的对手,虽然不甘心,但是还是走了。
惊落虽然走了,但是面对更大的威胁,方驰野依旧不敢松懈,警惕的盯着乐苍苍,乐苍苍嗤笑一声,嘲讽了方驰野一句:“废物。”然后就离开了。
就这样,一场危机消弭于无形。
钟怀熠和乔惜木同时看向方驰野,蓦然对上视线,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和自己相同的疑惑——乐苍苍在保护方驰野?为什么?他们两个不应该是敌人吗?
见危机解除,张承阳和陆则松也顾不上其他,两人一齐想往官廨那边赶,其他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齐树生你要不要脸!你家多大的地啊!你就敢要五石粮食!为了占便宜真是脸都不要了!”
“刘大河!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地窖里的粮种根本就没事!你不要脸你!你居然还好意思过来领!呸!你良心都坏了你!”
“对啊!我家里粮食全被水泡发霉了!就给我两担粮食!不够啊!官爷!我们一家老小都要饿死的!”
张承阳还没走近,就听到官廨门口七嘴八舌的叫嚷声,张承阳一路听着陆则松解释,也大致明白了是个什么意思,说白了就是粮种分配不均,人人都觉得自己吃亏了。
正边走边想着对策,也不知道是谁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张承阳,高喊了一句:“张大人来了。”
张承阳还没走近官廨就被人呼啦啦的围了,乔惜木见状避开到一边,其他人来得晚全被堵在了外面,只有一直跟在张承阳身边的陆则松帮忙挡着人群,老百姓粗布麻衣,哭着喊着求张承阳做主,张承阳拔高了嗓子说话,可是百姓的声音一浪盖过一浪,根本就没人听张承阳的。
乔惜木在外面看着张承阳像一根浮木一样被困在人群中,高高举起安抚百姓的守像是求救一样,皱皱眉,四下看了一下,钟怀熠适时递上来一个铜盆,乔惜木觑了他一眼,钟怀熠朝着张承阳那边示意了一下,乔惜木收回手看着他,他好笑的呵了一声,把手里的铜盆往地上一砸,巨大的响声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人群瞬间就安静了。
张承阳立马抓住这个空隙,高声道:“各位乡亲们!你们的担心我知道,请你们放心!我现在立马派人过去各家各户探访,根据人口田地受损情况重新定划分量,最迟后天!一定给各位乡亲一个个交代!”
“张大人,我们也不是想要您为难,只是最近这么多事情,要是今年粮食也没了,我们就真没活路了呀!”一个老人站出来说着说着双膝一屈就要往地上跪:“求求张大人你可怜可怜我们吧!”
张承阳立马把人扶住,安慰说:“老人家你放心,我身为双溪镇的县长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的!天气也晚了,如今双溪镇不太平,大家还是不要太晚回去才是,都散了!都散了吧!啊!”
既然得了张承阳的承诺,再加上百姓也被这些天神出鬼没的妖怪搞怕了,又跟张承阳哭嚎了两句,就乖乖回去了。
等人散开了,张承阳立马和陆则松商量去挨家挨户探访的事情,乔惜木件事情解决了,心中挂念着刚到手的《百妖录》,扭头就回去了,钟怀熠他们见没什么事情也坐上听松驾来的马车上回去了。
钟怀熠坐在马车上,打量了对面的方驰野一阵,想起方才乐苍苍救他的事情,开口问说:“方公子和那个猫妖应该是旧相识了吧。”
钟怀熠这么一问,也让方驰野想起了刚才的情形,面色一敛,回答说:“我已经追捕它五年了。”
“这么久都没抓住吗?”钟梨安惊讶说:“那个猫妖很厉害吗?”
“猫妖道行深厚,这五年来我与它难分胜负,四个月前,它因作孽太多遭受了天雷劫,本来我可以将它拿下的,可惜,一时不查被它离魂术逃掉了,后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难分胜负,钟怀熠听到这四个字,不着痕迹的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方驰野,再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微微皱眉,他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好可惜。”钟梨安评价说:“就是千岁藤那次吧。”钟梨安扼腕叹息:“就差一点点。”
钟怀熠皱眉,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差的应该还是挺多的。
“不过我看,猫妖似乎对方公子没有恶意。”钟怀熠用调侃的语气说:“毕竟这次它还救了你。”
钟怀熠沉默了,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一点,乐苍苍为什么要救自己,自己追它追了这么久,它就不想自己死吗?再说,魇貘实力不俗,自己都不是对手,为什么乐苍苍出手它就跑了……对啊,为什么乐苍苍出手它就跑了?
钟怀熠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让钟怀熠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终于浮出水面,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低估了乐苍苍的实力,或者说,他好像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可是不对啊,方驰野低头看向腰间的祭魂玲,要是自己能力和乐苍苍不相当,乐苍苍为什么会被打上标记呢?
以往有很多人在方驰野面前,正面或者侧面的提出过两人的差距,方驰野总是没当一回事,因为有祭魂玲在,方驰野总觉得自己和乐苍苍不相上下,是有一战之力的,再加上乐苍苍从来没怎么伤过他,每次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从来都没下过死手,就连定坤阵那次——
一股子凉意从方驰野后颈窜出流窜到四肢百骸,它为什么不杀他?定坤阵那次,因为自己的失误,罗刹鬼差点掏了乐苍苍的妖丹,为什么?它过后没找自己报仇?为什么?这么多年,它没有杀了自己?
方驰野整个人都恍然了,钟梨安见他神情不对,想要开口叫他,接过被钟怀熠拦了下来,与此同时,方驰野都不等在场的人反应,突然就一言不发的跳下了马车,钟梨安想去追被钟怀熠拦住了,钟梨安掀起帘子看着已经没了踪影的方驰野,担心地说:“家主,方公子不会有事吧?”
“不会。”钟怀熠把钟梨安重新扶回去坐好,吩咐听松继续走,安慰钟梨安说:“应该是突然想清楚了一些东西,先让他冷静一下,等冷静了就回来了。”
总归现在人已经没影了,想找都不知道去哪找,钟梨安叹了口气,也只能寄托于方驰野自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