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想凶他两句,但对方毕竟比自己小,又生得粉雕玉琢的,要是真的哭了,不是显得自己欺负他。
L挥挥手,“不管你了,我走了,你到前面的亭子等我,晚点我会来接你回去的!不要乱跑,迷路了我不管你!”
他像兔子,在阳光底下跑远了。男孩站在树荫下,静静地看着他。
连续三天都是这样,终于那天L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男孩就站在门口等着他。
“卧槽,你怎么找来的?”L冲过去抓住他,“不是说了不要乱跑,丢了怎么办!知不知道学院里也有人拐卖小孩的!”
对方看着他不说话。一周后,他们坐在了共同的课室里上课。
“我问你,你叫什么?”一周后,L终于在众多“这是不是你弟弟”的询问中麻了,认输地问他。
“应官。”对方惜字如金。
“哦。”L点点头,“……那你怎么一直不回家?”
对方没有再回答。怎么感觉被碾压了,L生气了,又丢下他一个人走了。应官坐在那里,看着他。
走到快回家的时候,L又掉头回去了,万一真丢了怎么办,感觉这小子还能卖挺多钱的。
然而对方真的不在那,L怂了,紧张地绕着教室跑了好几圈。
“喂,你在哪,别吓我!”他大声地喊,然而周围方圆几百米只有接近夜晚时分空荡荡没有人影的教室。
陆教授前几天就出差去了,根本没人可以依靠。L真急了,绕了好久好久,差点也哭出来了,终于在琴房门口看了那个身影。
琴房一片黑暗,要不是外面路灯有光透进来,L就真的错过了。
“你神经病啊,跑到这又不开灯。”L气喘吁吁地说,摸索着开了灯,终于看清对方伏在钢琴上。
他走近想喊应官快走,却突然发现对方正在无声地啜泣,那渺小的身影沉默地抖动着。
“喂,怎么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L声音小了,坐到他旁边摇了摇他。
过了一会儿,对方仍低着头,终于和L说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句话,“不关你的事。”
或许是知道这话有歧义,他又低低地说:“……你没错。”
L瞬间觉得自己不是人,他终于有了点哥哥的怜爱之心,“喂,别哭了,我以后都不欺负你了。”
他看应官一直看着钢琴,“弹个曲子给你玩?你想听什么?”
小小的木头人终于有了反应,轻轻地挪了下目光望着他搭在琴键上的手,却没说话。L认命地慢慢弹了起来。
他看得很认真,L还没享受过这种注目的待遇,有些洋洋得意,“弹得不错吧?”
应官直言不讳:“难听。”
L咬牙,他迟早要灭了这个小子。
然而时过境迁,他最终也没有对应官怎么样,反倒全学院都知道这个吊儿郎当的人喜欢天天黏着应官,导致应官跟着他一起上课老是迟到。
最受其害的是蒋心波,每次他们进来蒋心波都是眼都不眨一下地说:“L这节课罚站。”
L愤愤不平:“小官官呢?为什么老是罚我一个人?!”
蒋心波:“再说下节课也罚站。”
大家嘻嘻哈哈地笑起来。L生气了,“应官,我要和你宣战!”
应官明亮的眼睛里闪露着笑意,“不要,和你比没意思。”
他毕竟年少,虽然和L亲近,也有无法磨灭的桀骜。
两人都有些好胜心,最后真在学院其他学生的怂恿下,搞了个唱作全方位大赛。历时两个月后,L以全票皆输的结果遗憾出局。
此后L宣布和应官绝交半个月,实际上只坚持了不到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