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名带了满满一卷纸的清单过来,列满了大家指定要他们带回去的手信。实际上光L一个人就占了一大半。我们逛了半天腿都要废掉,最后大包小包的在广场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
有很多鸽子在那里拉屎,姜思名没见过,专门跑到它们面前蹲着看,也没有把它们吓走。
我觉得他也像在那里拉屎的,遂拍了个照给应官发过去嘲笑他,应官没有回复。
Edbert突然说:“应官老师很关心你。”
我恨恨地按灭手机,想说他看也没来看我,真张了嘴,又觉得这些任性的话实在是我无理取闹,半晌只好闷闷地“嗯”了声,问:“他在那边怎么样,忙不忙,身体怎么样……”
其实这些话我都问过应官,但他的回答总是很简略。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但是Edbert沉默着看着姜思名玩了半天,然后才说:“老师挺好的,也经常找我们问起你。”
我跳起来,“问什么,那他为什么不直接问我?”每次打电话都是我一个人在那里说说说,他都不怎么开口的。
Edbert笑了笑,他和姜思名待得久了,笑起来倒有点姜思名的味道。不过他自带冷酷气场,看起来倒还有点清淡的意味。
他说:“一年不见我们都以为你成熟了不少,没想到提到应官老师你还是原样。……应官老师没特地问什么,就是问问你习不习惯,有没有和我们说过困难之类的。”
我没有成熟太多,他却平和了不少。我登下有些开心,又因为应官难受,难免带了几分怨怼道:“反正我有什么事都跟他说了。”
那些微不足道的埋怨其实都没有什么,我只是不习惯没有应官的存在。
应官没来,Kai也很失望,他甚至都给应官备好了礼物,没想到没能送出手。但是不到一个月后,一个让我们都欢欣鼓舞的好消息出现了。应官被评为了那一年国际光年音乐奖的最佳作曲奖获得者,可以说是作曲奖的最高荣誉奖项之一了。其实应官已经拿过很多次,但是他仍然每次都会出席颁奖。
应官会过来,我突然有些胆怯了。那天回到宿舍翻天覆地整理了一波没用的物品丢掉,又大清除了一遍,才想起要先给应官打电话来。
我预想了很久要和他怎么说,是先告诉他大家很欢迎他过来,还是告诉他我已经提前请好了假到时候要去接他。
他果然还是卡着秒接了,我心里一抖,一个激动就忘了预演好的话,劈头盖脸地问他:“老师什么时候过来?”
他顿了几秒,在那边的声音很是柔和地传递过来,“……什么?”
我还没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昂扬着问:“就是光年音乐奖啊,老师不是每次都会来吗,我都已……”
他忽然打断了我,很平静,“夷商……今年我不过去。”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空洞感,瞬间坠入。我恍了很久,才愣愣地问:“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低声说:“老师可以不来看我,但是不可以连自己的荣誉都不认领的。”
“……”他隔了很久才回答,“奖项并不重要……”
“那我回去几天就回来。”我和他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