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昭离开后,高雨薇获得了短暂的,能够接近唐寒的日子。
同为校友,又为社团工作,接近唐寒不难,难的是和唐寒交心,听他的心里话。
孙昭不在,唐寒开始接受别人的礼物了。球赛后的水,恋慕他的人写的情书,还有很多小礼物,唐寒收下转头就会问她喜不喜欢。他也会开始回复高雨薇的短信,闲暇时间一起逛小卖部,帮高雨薇处理课题。
即使他们关系只是亲近了一点,远远达不到亲密的程度,这些微妙的变化也够让高雨薇欢欣不已。
直到她主动提出约会的请求,并认真地告白。唐寒却拒绝她了,自那之后他们的关系和孙昭离开前没什么不同,唐寒又变回那个外表温和内里淡漠的人了。
“你值得更好的人。”
明明是温柔的话语,却一句话封死高雨薇的所有幻想。
唐寒骨子里就是淡漠的人,他不在意的事,别人怎么闹都闹不到他身上。
偏偏他自认为对高雨薇有愧,总在维持两个人的体面,从学生时代到步入社会,工作的场合中,他也为她开了些不大不小的绿灯。
两人偶尔见面会简单地招呼对方,似乎都把过去的告白当作一次失误的间奏。
这件事早就过去了,高雨薇也不是当初那个告白被拒会在日记里大骂唐寒和孙昭的女孩了。
可她就是不死心。
“果然,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孙昭和萧错从摩天轮走下来,孙昭没站稳,萧错稳着她的肩膀慢慢走。高雨薇满意地抚了抚腕上的手链,决定做一次坏人。
“你知道吗?孙昭今天一天都没有认真地盯过这条手链,人的口味总会变的不是吗?”
回程唐寒拒绝了高雨薇送他们回家的建议,让司机来接他和孙昭。倒是萧错上了高雨薇的车,临走之前原本要和孙昭道别,碍于一边的唐寒最后还是直接坐进车子里了。
孙昭坐上车便开始打盹,一觉醒来车子已经停在地下车库。
或是玩了一天太疲惫,又或是她不想搭理唐寒,孙昭有意无意地下车搭电梯,全然无视唐寒的存在。
透过电梯的全身镜,孙昭看到同样透过镜子在看她的唐寒。
唐寒仔细地看着她,神色如常,看不出他的表情,也猜不透他的想法。孙昭顺势盯回去,同样地不带感情,只是默默地看着镜子里的唐寒。
她想起上一次电梯里昙花一现的意乱情迷,把一切归咎于长时间和唐寒相处产生的错误荷尔蒙。她不认为她和唐寒有什么别的可能,然而唐寒最近总有种打破关系的微妙行为。说实在的,孙昭有些害怕唐寒了。
如果唐寒表现得很强势,孙昭大概会想尽办法躲。偏偏唐寒现在太安静了,他们就这样站在映照出两个人的镜子前,透过这片展露所有的镜子静静地看着彼此。
孙昭什么也没有想,她还是有些累,两人默不作声直到电梯到达孙昭的楼层,她先一步走出电梯。
重叠的脚步声响起,孙昭懒懒地回过身:“你打扰我一天了,跟过来做什么。”
唐寒双手插在口袋里,与他平日在公司生人勿进的样子差得十万八千里,有一瞬间,孙昭差点以为他还是正在享受青春的大学生。
其实唐寒这个年纪也不过刚毕业,不过他的学业提前结束,比同龄人工作得要早,连孙昭偶尔都觉得他们之间像是有一条社会人士的分水岭。其实孙昭现在和职场人士也没什么差别,和唐寒相比也就是她处于延毕状态,如果TO9的合约结束她依然选择做艺人的话,毕业证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拿到。
在孙昭的印象里,唐寒中学时期十分肆意,保证学业的同时也没落下和朋友们玩乐。所以知道唐寒提前毕业时她便很诧异,在孙昭的设想里,唐寒起码要读完大学再出国游学,家里有唐宵撑着,他起码可以多玩几年再就业。
总之,唐寒不该是一身西装革履时刻准备与人谈判的形象,现在这样一身休闲装扮的唐寒就挺好。当然,他要是没有跟着她就更好了。
“你喜欢萧错吗?”
唐寒问得出乎意料,孙昭疲惫的大脑甚至有些发疼,让她忍不住捂了捂脑门儿。
“跟你没关系吧。”
唐寒没有立刻回答,宁静的走道好像只有孙昭一个人觉得莫名不对劲,在她转身之际,唐寒郑重其事地开口:“你喜欢我吧。”
孙昭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
她极尽冷静,是因为孙昭真的非常好奇。
“因为我喜欢你,从我认识你开始就喜欢你,只喜欢你。”
孙昭再一次怀疑自己听错了。
“真敢说啊唐寒。”
她发出一声轻笑,这短暂的笑声不足以使唐寒退却,却让她的胆气变大了起来,对孙昭来说,重提旧事的吵架也需要勇气。
“要不是取消婚约的人是你,我都要被你骗过去了。”
“我从不说慌。取消婚约的时候我也没有说过我不喜欢你。”唐寒毫不动摇地站在孙昭面前,义正言辞,诚心诚意。
尽管这在孙昭看来更像是狡辩。
“争这个有用?”
“我只是要让你看到我的决心。”
我要你的决心做什么,莫名其妙的。孙昭没办法直视唐寒灼热的眼神,视线一对上她就觉得头疼,不仅头疼,心口也酸酸胀胀的,连带手指都有些发麻的迹象。最后硬着头皮,也只会口出狂言。
“呵,我喜欢你做什么,玩玩你倒是可以。”
“可以。”
原先毅然决然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破冰的迹象,唐寒嘴角扬起,浅笑着接住孙昭的话。
“我让你玩!”
孙昭没招了,幸好她提前打开了房门,在躲开唐寒之前,还能朝唐寒扔出一个炸弹。
“你有病!”
可惜对唐寒来说是威力等于0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