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忘拉上阿蛮,呼朋唤友招呼一圈。
“阿蛮,长岁,糕糕,福姐儿……快走快走,吃好吃的去咯!”
阿蛮坐着不走,指指桌上饭菜,“那这些怎么办?”
“打包,带走带走!”
打包,给阿父吃!
常寅点点头,“打包,说不定叔叔带了那种辣辣的肉酱,挖两勺就饭吃,我嗷呜一口就吃完啦!”
“我能吃两口!”
众人兴冲冲地要走,就小满坐着不动,他饿过肚子,很珍惜每一粒粮食,回回都要吃得干干净净才行。
厨娘姨姨做的饭菜已经很好吃啦!
他原先还怕小伙伴们笑话他小家子气,但小鱼儿眼睛亮亮的,夸他好棒,阿爷说种地很辛苦很辛苦,能把饭吃光光的娃娃最乖啦。
所以,小鱼儿嫌饭菜不够香,吃得慢,但也会努力吃光。
实在吃不下了,就偷偷把肉肉分给小满,嘻嘻。
眼下,他见小满不走,只好牵着阿蛮等他。
待小满吃完,众人走到张聿敏书房的隔间,吴煦已布了一桌子好菜和点心等着了。
小鱼儿眼冒金光,“哇!”
当即把手里打包的饭菜塞到阿父怀里,坐到张爷爷身边吃饭。
“哇!”
其他小朋友不好意思把饭给吴煦,就自觉打开了吃剩的饭菜,谢过煦叔叔后,上桌用饭。
吴煦平日就不会嫌弃自家哥儿的剩饭,今儿动了小心思,更不会不乐意了。
他笑呵呵地坐在小鱼儿另一边替他夹菜,“鱼儿吃鱼,多吃,这道醋鱼,我专门炸了一遍,外皮焦脆鱼肉鲜嫩,再淋上酸酸甜甜的糖醋酱汁,好吃吗?”
“呜呜,好痴!”
“还有萝卜羊肉汤,秋季滋补,最最适应了。”
“吼吼吃,好香好香!”
“嗯嗯,别急,还有点心和饮子呢,你们分一分,下午课间累了渴了再吃。”
小鱼儿嘴上不停,趁间隙还要吹吹阿父的彩虹屁,“哇,阿父也太好了叭!你能天天来送好吃的吗?”
吴煦“思索”良久,方道:“可以考虑……”
“哇,真的吗?!”
“但是……”
小鱼儿饭都不吃了,紧张盯着他,“但素?”
“阿父有件事同小鱼儿商量,爹爹今夜加班,不回家了,阿父要去陪爹爹可以吗?”
“爹爹不回家?”
吴煦点点头,“对,爹爹在衙门吃不好睡不香,小鱼儿也不忍心的对不对?这么好吃的饭菜,阿父想让爹爹也能吃上啊。”
小鱼儿放下筷子,准备给爹爹装点心,“爹爹要吃,小鱼儿也想爹爹吃上,我不吃了,这个,这个,阿父给爹爹送。”
吴煦忙阻止他,“好了好了,阿父给爹爹另外备好了,这些是小鱼儿和大家吃的。”
张聿敏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
吴煦:……
该死,良心有点痛。
美食当前,又有阿父卖惨,小鱼儿被哄得晕头转向,答应了晚上到隔壁睡觉。
*
柳玉瓷下值后,便被吴煦直接接回了温泉别院。
吴煦给小厮丫鬟放了假,将人赶得远远的,靠近温泉的几处院子,只他夫夫二人。
九曲回廊下挂着几盏纱灯,透着暖黄色的光,映出温泉池中升腾着的袅袅雾气,汉白玉砌成的温泉池畔,已备下小酒小菜,远一点的炉子里,炖着莲子百合燕窝粥。
柳玉瓷望着池中的徘徊花瓣出神,这个季节可没新鲜的徘徊花……
“先用饭?还是……”
他灼灼望向吴煦,“先吃……我。”
最后一个字只做了口型,并未出声。
吴煦只觉脑门轰得一声,血液直冲而上,喉咙发紧,指尖亦微微发麻,有电流顺着四肢百骸游走。
面前的人,一点点褪去了外衣,再是里衣,而后,竟是穿了一身肚兜,他……他竟是穿了这身去上了值……
昨夜他备下的,怎么哄都不肯,眼下……眼下……
交颈鸳鸯于莲池戏水,莲瓣在冲撞下,掉了一瓣,又一瓣。
赤红肚兜衬得他的肌肤愈加雪白,在朦胧夜色里,白花花的一片,吴煦视线顺着莲花瓣掉落的地方下移……
那雪白的手臂已然攀到了自己颈后,“夫君,我伺候你宽衣哦。”
昨夜既应承了他,柳玉瓷自当好好侍奉,宽衣解带,微凉的指尖点着喉结而下,几分慵懒,几分挑逗。
吴煦遐想过再多,好风光不如亲眼所见。
他呆呆地受他牵引,踏入池中。
柳玉瓷缓缓坐在他身上,相拥,似鸳鸯交颈。
温泉水起伏跌宕,理智随水汽蒸腾,消散在夜色中。
吴煦吻上他的唇,细细碾磨,手臂支撑着池壁,顷刻间将两人对调,他一手抵着池壁护住人免遭磕碰,一手稳住他身子……
炉子上的粥,水分都熬干了,上好的燕窝粥糊成了浆糊般的粘稠状,他俩毫不在意,只取用了小几上的酒。
池边幕天席地下,两人吻过彼此身上的酒渍,醉了一次又一次。
然而……
就在吴煦抱起瓷哥儿打算进屋再一次时,丫鬟匆匆来报,小鱼儿来了。
“……”
过个二人世界真难。
吴煦赶紧将瓷哥儿抱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
柳玉瓷腿部酸软,姿势不大利落,慢腾腾跟在后边,吴煦先他一步跑去前院。
没跑出多远,小鱼儿哭声已至。
柳玉瓷:……幸亏他们动作快,换好衣裳了。
“哇哇哇……阿爹,爹爹……”
小鱼儿眼见就要往瓷哥儿身上扑,吴煦忙拦截下,这回可不兴冲,“小鱼儿,怎么了?不哭不哭,谁欺负你了?”
小鱼儿抹了把眼泪,看向阿爹,但小手直指吴煦,“你,就是阿父欺负我,哇呜……阿父骗人!”
万沅沅跟在后头,一脸尴尬,“小鱼儿晚上不肯睡,非要到礼部看望爹爹,说要给爹爹送宵夜,怎么劝都不听……实在是哄不住了。”
他们自是知道吴煦两口子去了哪,哪能真让鱼儿去礼部,只好给送到庄子上了。
柳玉瓷倒不清楚吴煦怎么说服小鱼儿的,现在听了万沅沅解释,心暖乎乎的,真是爹的暖宝。
暖宝小鱼儿瞪着湿漉漉的眼睛控诉阿父,吴煦被看得心虚,十分心虚。
连声求饶赔罪。
“阿父说谎,说谎是不对的,要变长鼻子。”
“是是是,阿父的错,阿父撒谎不对,有罪,该罚!小鱼儿想怎么罚我?阿父认罚好不好?”
小鱼儿撇撇嘴,“怎么罚都可以?”
“怎么罚都可以。”
“那罚阿父一个月不许霸占爹爹,晚上小鱼儿要跟爹爹睡。”
吴煦:“啊……”
柳玉瓷笑着接过小鱼儿,无视吴煦的求助,冷漠道:“便从今夜起罢。”叫你适才横冲直撞不停。
“……”
“不要啊,夫郎,别啊……”
“小鱼儿,阿父错啦,真错了,换个惩罚好不好?让我陪你们爹俩也成啊,我打地铺,打地铺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