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玉穿着大红喜服躺在床上吃榛子,吃的腮帮子都有点发酸了,何疾来还没过来。
梁矜玉从床上坐起来。
“七元?”
“主人?”
“你去催催何疾来,让他快点过来。”
“是。”
他俩大喜的日子,谁这么不长眼敢缠着何疾来啊。
说来也巧,七元走后没一会儿,安静的走廊就传来了脚步声,梁矜玉脸上有了笑意,以为何疾来终于到了。
她把凤纹红盖头拿过来盖在头上,嘴里还含着榛子,准备待会儿亲吻的时候给何疾来一个惊喜。
“吱——”
门被推开了,喜烛燃烧的味道涌入鼻腔,大红的被褥,大红的剪纸,还有床上坐着的一身红的公主。
来人手指抖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脚步加快朝梁矜玉走去。
梁矜玉抿住嘴,眼底都是笑意。
很快,她感觉一只手碰到了她的红盖头。
梁矜玉眼前慢慢亮起,她等不急掀完直接跳到了来人身上。
“疾来!你怎么……怎么是你!”
红盖头完全掀开,来人却不是驸马。
“小妹,你不是叫我来拿礼物吗,我来了。”
梁淮训眼睛描摹着梁矜玉楚楚动人的眉眼,感觉今天乖乖的期待着心上人到来的小妹比平常都要漂亮。
但现在这种本应该属于驸马的喜悦被他霸占了。
梁矜玉瞪他一眼,拿起榛子就朝他头上扔。
“讨厌,我等的又不是你。”
梁淮训脸上立刻闪过受伤的神色。
“别装!”
谁也不知道梁淮训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被梁矜玉一训斥他却真的神色一变,又换上了不正经的笑容。
梁淮训侧身往喜床上一躺,任凭梁矜玉怎么捶打他都不动,把梁矜玉烦得都伸手去拽他头发了。
“哼,我就该听父皇的,手握兵权,揍你个欠揍的。”
“嘶。”
梁淮训伸手护着自己头发,听了梁矜玉的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他伸手抱住梁矜玉一块倒在床上,像是小时候躲在一起说悄悄话一样。
“好啊,到时候我也不跑,你把我锁在皇宫,我就天天盼着你来。”
梁矜玉白了他一眼,但梁淮训却伸手掐住了她的脸蛋。
“小玉,你不会真的觉得我贪图这权力,盼望着皇位吧。”
梁淮训眼中完全没了笑意。
“你很尽职尽责啊。”
梁矜玉一愣,这么多年太子哥哥从来没有表现出对职责的厌倦。
“那是因为我不做,父皇肯定就会让你做,而我知道你不喜欢。”
梁淮训和梁矜玉贴了贴额头。
“不过现在倒是个解脱的好机会。”
“不可能!哼,我早就拒绝父皇了。”
梁淮训嘴角露出笑意,像是一点也不惊讶,趴在梁矜玉耳边悄悄说道。
“好可惜,我还以为将来能和你玩女皇与俘虏的游戏呢。”
梁矜玉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你多大了?”
这时,梁矜玉耳朵一动,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这次她仔细分辨了一下,来人脚步沉稳,像个军士。
“肯定是疾来,你快走。”
“我不走。”
梁淮训不知道揣着什么心思,反倒窝在喜床上不走了,把梁矜玉气的直瞪眼。
“那你滚到床底下,少来耽误我洞房。”
梁矜玉用上了武功,两掌就把梁淮训推到了床底下。
“我可是太子……唔。”
梁矜玉拿个喜帕往他嘴里一塞,阴森森的说道。
“想让我把你绑起来你就接着说。”
梁淮训消停了,梁矜玉拍拍手笑吟吟的走两步等在门边。
没一会儿门前映出了一个高大的影子,门扉轻轻晃动,吱一声,被彻底推开了,月光随着来人一起走进来。
“疾来——嗯?”
一双有力的胳膊一下抱起梁矜玉就往外跑。
梁矜玉都愣住了,跑到院子里了,才反应过来伸手扇他。
“你又癔症了是吧!”
兆勖绷着脸,也不躲,被梁矜玉打一下,还把另一边脸递过来。
“这边也要。”
“滚开。”
梁矜玉当然不会认他把自己带走,轻轻一个转身就从兆勖怀里挣脱出来。
“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打扰公主,你偏不听。”
明渡清冷的声音适时的响起,一下子抓住了梁矜玉的心。
“明渡!我就知道你最好。”
明渡在暗处不知道看了多久,但出现的时机却很巧妙,梁矜玉开心的抱住他,瞪了兆勖一眼。
“他好?来劫你这事就是他提出来的!”
“污蔑人有一套。”
明渡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兆勖气了个半死。
明渡抱住梁矜玉,轻轻捧起她的下巴,看到她双颊鼓鼓的。
“吃什么呢,我也想吃。”
“哼哼,给你给你,不给他,馋死他。”
梁矜玉故意嘟起嘴唇,瞟了兆勖一眼。
梁矜玉今天凃了胭脂,清浅的樱红色增添了几分妩媚。
明渡之前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色之徒,但现在盯着梁矜玉泛着水光的唇瓣,竟然一刻也挪不开视线。
明渡俯身轻轻贴在了梁矜玉唇上。
梁矜玉像是看出了他的紧张,眼睛眯起坏心眼的舔了他一下。
明渡眼皮颤抖,有些无奈的看向梁矜玉。
“又捉弄我……”
“让开!这还有人呢!”
兆勖看的火冒三丈,抬腿插进了两人中间,把两个人硬生生的隔开了。
“我发现你个秃驴是真阴啊。”
两人越吵越激烈眼看又要动手。
“停!你们俩一边打去,我还在等驸马呢,疾来要是到了,看到你们又是一场纷争。”
梁矜玉一手一个,推着俩人往外走。
但刚刚还吵得热火朝天的俩人,这时候倒是默契的都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