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像是商量好了,绕过梁矜玉直接往屋里进,袍子一撩就坐下了。
“不是,谁邀请你们了?”
梁矜玉看的目瞪口呆的。
明渡倒了杯茶也不说话,兆勖更是摸摸茶壶,摸摸喜烛,没事找事干。
意思很明确,他们能不能和梁矜□□房先放一边,但何疾来是甭想好。
梁矜玉深吸一口气,想直接一掌给他们拍出去。
这时,外面传来了动静。
梁矜玉心一跳,赶紧往外跑。
走了两步,梁矜玉慢下来,她刚开始还以为是何疾来终于来了,但循着声音越走越不对。
“怎么好像是打斗声??”
梁矜玉脚尖轻点,飞身掠向庭院。
公主府刚刚建成,其中的庭院出自名家之手,美轮美奂。
但现在地上却散落着不少残骸。
梁矜玉一眼就看到了身穿大红喜服的何疾来。
他像是积攒了不少深仇大恨,手里也没武器,就这么拳头对拳头和方行善打了起来。
“住手!”
梁矜玉大喊一声,效果比圣旨还惊人,两个人的动作立刻停下了。
但方行善打人的动作虽然停了,身子却一歪,故意往何疾来的拳头上撞。
何疾来本就被他缠的怒火中烧,现在也不惯着他。
“你要演是吧?”
何疾来索性抡拳头就照着他的脸去了。
“啊!”
方行善脸颊一阵剧痛,眼泪都要出来了,这个黑心烂肝的!
“公主~您看他,不听您的命令!”
方行善第一个跑过去抱住了梁矜玉的腰,躲在她身后瞪了一眼何疾来。
但没想到,梁矜玉伸手就按在了他的伤口上,用力一揉。
“当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吗?我说疾来怎么这么久都没到,都是你在作祟吧!”
“嘶!冤枉啊,郑庭钧也拉着他说个不停,我看他才是居心叵测。”
“少冤枉别人。”
方行善气的直瞪眼,他这次说的可是实话!
“矜玉,别理他了,我们走。”
何疾来伸手揽过梁矜玉,轻蔑的看了一眼方行善。
“滚开。”
梁矜玉也冲他挥挥手,让他赶紧离开。
方行善背影凄凉的站在庭院里,咬牙看着两人相携越走越远,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他抬起头,眼睛看向梁矜玉的卧房,也就是洞房的地点,眯起眼,悄悄摸了过去。
梁矜玉伸手抱住何疾来的腰,何疾来久征沙场,身材也是高大硬朗,抱起来安全感十足,梁矜玉特别喜欢他把自己环抱住的感觉。
“嗯——疾来,你看今晚月色这么好,我们要不就在这草地上洞房吧。”
这话一出,把何疾来都闹了个大红脸。
“那第二天陛下就要宰了我了。”
何疾来笑吟吟的看着梁矜玉,把梁矜玉都少见的看出了一点耻意。
可恶,不是她非要这么孟浪啊,实在是……
“那疾来,我们要不去西厢房?我府里房间很多的。”
梁矜玉眨眨眼,期待的看向何疾来。
但何疾来却眼睛眯起,感觉出来了点不对。
“你怎么像是在阻止我过去呢?”
“我,我有吗?”
梁矜玉拼命眨眼,拽着何疾来的胳膊磨磨蹭蹭,但还是被何疾来一点点拽到了卧房。
还没靠近,就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声响。
何疾来脸色难看的推开房门,梁矜玉偏过头,不想看到这尴尬的场面。
屋内场景映入眼帘——
梁淮训和明渡在喝茶,角落里方行善却已经和兆勖打起来了。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默契的安静了,抬头看向何疾来这个正牌驸马。
何疾来眸子冒火,声音冷的刺骨。
“这洞房的人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
“咕咕咕。”
一只灰色的小鸟跳到树上,在阳光下抖了抖翅膀,明媚的阳光照在它的羽翼上一闪一闪的。
一个黑衣男人无声的靠近,把一无所知的小鸟吓了一跳,咕一声就飞走了。
梁九静静站在门前不知道等了多久,他低下头,像是实在无可奈何了,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梁矜玉侧躺在床上,身上歪歪斜斜的披着一件红色长衫,日上三竿了还睡得正香,完全忘了今天应该进宫拜见父皇的事。
梁九盯着梁矜玉柔美的侧脸看了会儿,眼中闪过踌躇。
他闭了闭眼,伸手慢慢摸向梁矜玉的脸,指尖将将要碰到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
梁矜玉闭着眼,声音还有困意,迷迷糊糊的捏住他的手。
“小九?唔,是不是父皇来催了?我头好痛,你背我去吧。”
梁矜玉抓着梁九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拽。
梁九垂下眼,对他来说,圣旨从来都是梁矜玉的话。
他俯下身轻轻背起梁矜玉,这时,躺在床旁边的人才露出真容,梁九看到他的脸心中一惊,立刻挪开了视线。
梁矜玉趴在梁九背上,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身子却异常平稳。
“你轻功好像又进步了。”
梁矜玉伸手去摸他眉间那块小疤。
梁九也没躲,反倒蹭了蹭她的手指。
也就一刻钟的功夫,梁矜玉再睁眼就到了皇宫。
梁皇端坐在御花园,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摞奏折,他知道梁矜玉必定是晚了,眉眼间倒是没看出怒意。
只是梁九背着梁矜玉走进御花园的时候,他面上才闪过不喜。
“成何体统!自己下去领罚。”
梁九倒是对惩罚没什么异议,放下梁矜玉就想走。
梁矜玉一听这却立刻清醒了,抱着梁九不撒手。
“父皇父皇!我叫他背我来的,别罚他了吧。”
梁皇面沉如水,冷冷的瞪着梁矜玉,梁矜玉知道自己来晚了,原本就心虚现在更是不敢看他。
梁九轻轻拍了拍梁矜玉的手,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情绪,向两人行了个礼主动退下了。
梁矜玉撅起嘴磨磨蹭蹭的走到梁皇身边,支着下巴看他批奏折。
但这点情绪完全抵不过困意,梁矜玉眼皮打架,没过一会儿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微风徐徐,把梁矜玉的发丝吹到了奏折上。
梁皇放下最后一本奏折,侧头看向梁矜玉,看了半晌,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脱下外袍为梁矜玉披上,伸手理了理她的发丝。
“不管怎么玩,终究还是要回到父皇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