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唤回谢晚晚意识。
“啊啊啊,救命啊!”谢晚晚大喊。
紧随而来的裴之淮拉住谢晚晚手腕将其揽入怀中。
“闭嘴。”裴之淮伸手揉了揉耳朵不耐烦道。
顷刻之间,两人落在地上,谢晚晚立刻推开裴之淮,神色讪讪有几分尴尬,刚才那一瞬间,她竟忘记自己拥有灵力,可以凌空飞行。
“这就是传承之地?”谢晚晚惊讶。
她以为的传承之地会是远离人烟的山林深海危险之地,再不齐也是人迹罕至隐秘之所,只要闯过前辈考验就能获得传承。
可是眼前实景告诉她,传承之地居然在闹市,这是多么的不可置信。
而且,她和裴之淮掉落的地方居然是美食坊,一旁的店小二还热情询问她是否要尝一尝。
一瞬间,谢晚晚神情有几分恍惚。
下一秒,更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一位鹅蛋脸柳叶眉身着青衣的女子见着谢晚晚责问道:“桑榆,你怎么还在这儿?你不是出来给家主买早食吗?怎么还不去,若是迟了,秋月姐姐定会罚你。”
?
谢晚晚不解。
下一秒,青衣女子目光不善扫过一旁的裴之淮道:“蒲书,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不是给家主买书去了吗?”
谢晚晚脑子转得很快眉眼弯弯朝着裴之淮使了个眼神,随后柔和了腔调,亲昵地挽住一旁的女子说:“好姐姐,我记性差忘了要买什么吃食,又不敢回去问害怕受罚,好在遇上了姐姐你,若你知道告诉我,我定会好好谢过姐姐。”
闻言,青衣女子一脸怀疑,却见谢晚晚目光诚挚眼神直勾勾看着她,不避也不躲,最终还是缓了脸色道:“我才不要你的谢,家主今日想吃翠玉楼的金乳酥,你快去排队,小心晚了买不上受罚。”
说完,青衣女子目光凌厉扫过裴之淮道:“还有你,蒲书,还不快去明月轩将家主要的《千山记》买回。”
说完,目光再次扫过两人,没好气道:“都愣着干什么,要是迟了,秋月姐姐定不会饶过你们。”
两人虽然不解眼前景况,但仍旧照着青衣女子所言,去买金乳酥和《千山记》。
翠玉楼中,热闹非凡。
“小二,来一份金乳酥外带。”谢晚晚扬声。
“好勒,客官稍等。”店内的小厮热情回应。
谢晚晚寻了处空位坐下,旁边坐着一胖一瘦两位大哥。
谢晚晚听见胖的那位道:“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出去,这蓬莱之地怎会有此地方,来了竟出不去。”
瘦的依言附和:“早知今日,当初你我就不应该参加宗门考核,前来这蓬莱秘境,什么秘境什么传承都是骗人的。”言尽,握紧拳头重重砸向桌子悲愤道:“这该死的沧渊城,该死的鲛人,若不是因为他们怎会降下神罚,你我不过误入其中,却被牵连生生困在此地。”
此话一出,旁边一位着白衣的男子怒起,眼中冒火狠狠瞪着瘦子:“你这是什么话,我看不是鲛人该死,而是你该死,自己走错了道进了城不怪自己反而怪城不对。”
瘦子霎时双目猩红站起身来,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两人亮出武器,店小二闻讯赶来,高声道:“翠玉楼禁止打架斗殴,若有私怨出门左拐请去比武场解决。”
谢晚晚站在人群中,看着这场闹剧。心下明了她和裴之淮现下所处之地就是沧渊城,不是河下旧址而是真实的还未覆灭的沧渊城。
“算了,刘兄,还是冷静些吧,沧渊城可是鲛人做城主。”胖子在一旁劝解道。
“那有何妨,可不要忘了,城主之上还有界主大人。”瘦子仍不改态度嚣张道。
白衣男子闻言冷笑:“果然是人界修士,恐怕你还不知道吧,界主大人也是鲛人。”
瘦子听到此言变了脸色,强装镇定道:“你…你…以为我怕了你吗?”
白衣男子见他瞬间没了气焰不屑一笑愤怒消去,拿起桌上食盒转身出门。这种人,还不配让他拔剑。
与白衣男子同行之人见他走了紧随其后。
两人出了翠玉楼,同行者却责备道:“你刚才不应该说界主大人是鲛人的。”
白衣男子反驳:“难道不是吗?这些年大家闭口不提界主大人难道就能抹去他是鲛人的事实吗?我知道当年因为界主大人犯下过错,对不起鲛人一族…”
话还没说完,同行者赶紧来捂白衣男子的嘴,斥责道:“我看你今天是疯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都分不清了。”
白衣男子闻言神色讪讪再无言语,两人很快便消失在街口处。
谢晚晚提着食盒紧随其后,听到两人那一番话,神色晦暗,但脚步未停,前往玉容坊寻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名叫晚春,比桑榆早入府几年,为人外冷内热,长了张刀子嘴,在府中侍女中并不受欢迎。
玉容坊内,裴之淮已至,立在一旁,谢晚晚加快步伐,两人跟在晚春身后回了府。
果然,如他们所料,两人是城主府的侍女小厮。
有意思,谢晚晚站在城主府前望着那宽厚的牌匾微勾唇角,但眼中并无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