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城主府与水下遗址不同,府邸之内规矩森严,不允许婢女小厮随意走动,两人跟着晚春前去复命。
一路亭台水榭穿假山过石桥,景致精美府邸很大,若无人带领很容易在其中迷路,谢晚晚留意着暗自记下府中路径,很快,三人便来到水云居。
水云居是城主府处理日常事务之所,城主夫人体弱多病,城主醉心修炼不问世事,非大事不出,因而城主府实际掌权之人乃府中大公子许文逸,许文逸尚未娶妻,故而府中内务交给城主夫人的心腹秋月姐姐负责。
秋月为人公允,绝不偏私,管理府中内务得心应手,无人不服。
谢晚晚和裴之淮站在廊下看着进进出出的众人才知今日府中有客来访,听闻竟是界主大人,许城主也出关准备接见,秋月忙得晕头转向。
裴之淮和谢晚晚根本连秋月的面都没见上,匆匆将手中物交给相关之人,两人便被晚春带走听候吩咐,本来像桑榆和浦书这样入府不到一月的丫鬟和小厮是不能出来伺候客人的,怎奈今日府中人手不足,因而两人便被安排在花厅听候客人吩咐。
到了花厅两人才知,今日来访的并非界主大人一人,而是城中各家家主齐聚,看这架势分明是有事商议,而且是大事。
谢晚晚跟随着晚春进入室内,掩藏在一众丫鬟之间。
室内此时已有五六人,有男有女皆着华服,谢晚晚候在一位女家主身旁,女家主姓余。众人神色各异,总有人按捺不住开口。
“你们说这次城主府急召所为何事?”
“还能因为什么,听说是那位召见。”
“那位?他怎么出来了,还嫌祸害的不够吗?这些年相安无事不好吗?何苦多做挣扎?”
“楚兄此言差矣,我们鲛人一族被困此地千年,早已不复往日荣光,如此苟延残喘怎可不奋力一搏?”
“那位何尝没有搏过,可是结果是什么?反而让鲛人一族深陷险境……”
其余家主已吵得热火朝天,而这位余家主却跟没事人一般,端起桌上清茶细呷一口,笑而不语。
见时辰差不多,她才轻轻放下手中茶淡淡开口:“好了,别忘了来城主府是因为什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阻了争吵。
很快,便有人请他们入书房,谢晚晚便借口肚子不舒服从花厅撤了出来。
书房她是不能去的,刚才那些家主修为不俗已在她之上,更何况书房重地还有城主和界主大人,她根本探听不了什么,反而置自己于险境。
正犹豫迟疑间,却见两鬼鬼祟祟的丫鬟,谢晚晚隐在暗处,跟随她们一路来到人迹稀少处,看着两人进了屋子。
丫鬟一人着红一人着绿,红衣女子小心谨慎望了望四周见无人才关上门窗,谢晚晚小心翼翼靠近贴在门上细细听着。
红衣女子一脸焦急道:“你知道吗?今日大公子处又有两人失踪。”
绿裙女子闻言大惊失色:“这可如何是好,你我二人皆是大公子的丫鬟,迟早也会轮到我俩?”
红衣女子在房中踱步,良久心一横握住绿裙女子的手道:“明水,要不我们俩逃吧,离开这吃人的城主府。”
“绿意姐姐此言差矣,你我二人力微势单且府中戒备森严如何逃得出去?”
绿意一脸绝望心中大恸悲愤道:“难道天意如此竟要你我二人身死于此?”
却见明水反握安慰道:“姐姐不必如此悲观,不若我们去求求二公子吧。”
绿意急忙回绝:“不可。”
“为何不可,二公子待人温和,最是体贴府中人,你我去求就道家中父母急病需床前伺候,二公子心软定会放我们俩出府。”
“明水你不知,二公子已被大公子禁足,现下在这府中二公子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明水焦急道:“禁足?这是为何?怎会如此?这可要你我如何是好?”
绿意摇头表示不知,两人含泪相望,对这无知的命运充满恐惧,谢晚晚悄无声息离开屋子,前去寻找裴之淮商议。
这城主府果然有古怪,大公子处总是莫名其妙丢失人口,这府上竟隐而不发,显然真凶在这府上地位超然,不管这位大公子是真凶还是帮凶,总之是与其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