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晚转了一圈,反而越走越偏,一时竟不知来到了何处,本想原路返回,却被一声“二公子”留住了脚步。
这诺大的城主府,正经主子只有四位,城主和城主夫人,其下便是大公子和二公子,如今见到这二公子,她若不会会岂不可惜。
“二公子不可,大公子吩咐让你禁足,你怎可违背他的命令。”
“违背了又如何,他如此关着我不过是害怕让我见到阿原,你让开,今日不论如何我都要见阿原一面?”
小厮匍地哀求:“二公子不可啊,大公子吩咐过如果你离开锦园一步,所有伺候你的人都得死,今日界主大人过府是同城主大人商量要事,纵使你前去也见不到界主大人,还请二公子体谅小人。”
谢晚晚在暗处终于看清这位二公子的面容,端正雅致如春风入怀朗月相照,他…竟是那画中人,许青山未毁容前竟长得如此好看。
二公子听了小厮的话,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下泛起一阵悲凉,大哥竟如此要挟自己,他失望至极,落魄的朝着屋内走去。
谢晚晚悄无声息的离开找到裴之淮,两人约定夜探城主府。
深夜,谢晚晚悄悄从床上坐起,城主府丫鬟的待遇很一般,她同一起入府的其他七名丫鬟一同睡着大通铺,她暗中在茶水之中掺了安神药,相必这些人今夜都能睡个好觉。
谢晚晚穿着一身夜行衣遮住面容便出了门,她准备去探一下大公子的院子。
在这城主府之中,戒备最森严的当属城主的院子,其次便是大公子的院子,就冲着白日偶然得到的消息,这大公子住处就值得一探。
谢晚晚灵活地躲过巡逻队,偷偷地靠近大公子寝居,已是深夜,许文逸却未曾就寝,不等谢晚晚靠近,就听见许文逸怒喝一声“废物”,便急冲冲出了寝殿直朝着城主许直的住所而去,许文逸的手下也慌忙领着人开始在府中搜寻起来。
听说界主大人今夜留宿城主府,也不知这场闹剧是否与其相关,谢晚晚小心翼翼跟随着许文逸,与其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许文逸匆匆进了城主府书房。
烛火幽深,许直座于高台望着下首急切的儿子皱了皱眉,训斥之言还未出口,便听许文逸着急忙慌道:“父亲,二弟不见了。”
一霎那,许直目光凌厉扫视许文逸道:“不是让你严加看管他吗?”
许文逸立刻跪下垂首认错:“儿子已拨了府中精卫对二弟严加看管也细细吩咐过他的身边人,也不知哪里出了纰漏竟让二弟跑了,此事儿子自知有罪只是当务之急是找回二弟,绝不能让他同界主大人见面。”
闻言,许直沉吟片刻道:“界主大人处无需担忧,今夜我放了条消息给他,想必此时他已不在府中,现下最要紧的是找到你的二弟,绝不能让他跑出城主府。”
“是,儿子即刻便去寻找二弟,一定会将他捉回来。”
许文逸步伐匆匆快要离开书房之时,却听见父亲许直低沉的声音自后方响起:“若他执意反抗,不必留其性命。”
闻言许文逸抬头望向高台之上,父亲许直正襟危坐已闭目修行,明灭暗黄的烛火微微摇晃映照其影隐在暗处。
一瞬间,许文逸汗毛直立背脊微凉,他一直都知道父亲生性凉薄,只是如今亲耳听到此言竟有物伤其类的悲凉,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父亲此举母亲可知?母亲一向最疼二弟,何不网开一面,留二弟一条性命……”
许直睁开双眼冷冷望着他一字一言让他如坠冰窟:“你母亲亦知,这是我同她商议的结果。”
言尽于此,许文逸也无需多言,是了,母亲一向最听父亲的话,想当初长兄在时,父亲也未曾手下留情,二十多年过去一切就此掩埋,他成了府中的长子竟忘了父亲母亲一直便是这样冷血无情,从未改变,纵使他们表面对二弟多加宠爱但一旦触及切身利益,动起手来是丝毫情面也不留的。
许文逸出了殿门,隐去眸中沉痛,领着亲卫消失在夜色中。
谢晚晚趁乱在府中穿梭,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许青山,看许文逸的架势想来许青山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她看着一众护卫消失在路口,打算朝其相反的方向寻找,许青山偷跑出去肯定会先去界主大人处,以他的聪明才智想必很快便知界主大人不在,那么锦园他不会再回,城主和大公子处他不会去,但城主夫人的居所就未知了。
城主夫人一向对他这个小儿子宠溺非常,如果府上还能有他一避之地最有可能便是城主夫人那儿,只不过刚才许直与许文逸所言想来这宠爱并非如下人口中的那般深厚,许青山此时可能已入险境,谢晚晚只能加快步伐祈祷许青山不要去城主夫人那儿。
然而,事实并非如期望般,许青山还是去了城主夫人的居所,她到时许青山已被亲卫捉住。
他此时狼狈极了,跪在地上双眼猩红望着他的母亲和他的兄长。
他真的不愿相信他的母亲舍弃了他,这满府肮脏的勾当他的母亲居然是知情者,他声泪俱下歇斯底里地怒吼:“母亲啊,你忘了吗?是你教导我要待人以诚对待身边人要友善,这世间的一切生灵皆平等,是你对我说要仁慈,莫造杀孽,如今您,兄长,父亲可知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