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川坐在沙发上,手里揣着一杯热拿铁。
沙发斜对面的落地窗上布满水汽,蒙蒙的看不清窗外的景色。小雨还在下个不停,雾气充斥整片山头。
大厨子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等他吃完肉粥后收走碗,还帮他理了理身上的毛毯,一言不发地离开去洗碗了。
【现在好了。】
年川轻轻呼气,吹向手中的热饮,等拿铁稍微凉下来一些后,才小心地将嘴唇贴上去品尝。
刚刚大厨子走的时候,他也想起身跟着一起走。
甫一动身,腿间传来的丁零当啷声阻止了他。
年川也被吓了一跳,快手掀开毛毯一看。他的脚踝处竟然挂上了一圈铃铛,连着一条锁链扣在了沙发脚上。
刚刚喝粥的时候还没有这东西来着……
喝粥?
年川眉头皱起,脸色不太好,语气生硬向着厨房的方向质问道:“是你弄的?”
他这回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大厨子洗碗的动作一顿,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转过头看向沙发的方向。
距离有些远,再加上纸袋的遮挡,年川看不清楚大厨子的眼神。
只能清晰见到大厨子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着,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他在原地观察了一会,才慢慢点点头,依旧没有开口。
装什么装!
年川咬了咬牙,继续道:“解开。”
大厨子摇头。
“解开!”年川加大了音量。
大厨子没说话,还是摇头。
见状,年川深吸了口气,笑得狰狞,一字一句道:“给、我、解、开,好、吗?”
大厨子一言不发,默默冲洗完手里的碗,缓步走到了年川面前。
他又蹲下来,保持和年川平视的角度。
“解、开,可以。”
“铃铛,不能。”说着,大厨子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也不能,走。”
年川不明所以,干脆就不说话,也不回答大厨子了。
当遇到不知道怎么回应的时候,不如不回应,把问题抛给对方就好了!
两人又陷入到默默对视的状态。
年川猜大厨子应该正在皱眉。
反正看不到他的脸,所以什么表情都是有可能存在的吧!
年川胡思乱想了半天,现实也就过去几秒。
大厨子好像又懂了。
他从围裙前侧的口袋里掏出了几样东西,摊开手展示在年川眼前。
一个……小铃铛?
“什么意思?”年川感觉自己一直都不太能跟上大厨子的想法。
“你,有一个,在身,上,”大厨子指了指年川的脚踝,“我也可,以有一,个在,身上。”说完,他又指了指自己。
破了洞一般的嗓子硬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了完整的一句话。
“这样,公平。”
公平?
年川盯着大厨子手中那个小小的银色铃铛,感觉大厨子的声音在耳边变成了长长的“嗡嗡”声,周围的噪音也是。
他的脑子瞬间停了。
公平?
大厨子在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把这个铃铛挂在你身上?”
大厨子点了点头,将手里的铃铛递到年川面前,想避开都不行。
小巧的铃铛被拴在一圈银环内,年川眨了眨眼觉得这银环有点眼熟,直接上手拿了起来。
他眯起眼,仔细观察着银环内部,片刻后抿唇,深深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几天不见,这么会玩。
“挂哪里都可以吗?”青年敛下眼睫,避开了男人的视线,指尖轻轻点着他的掌心。
大厨子的手很大……不,现在或许可以叫他“季厨子”。
手很大,手掌也很厚实,轻按下去还会回弹。
男人似乎因为他轻描淡写的点弄有些不适,小臂的肌肉绷出线条,一点点蔓延上去。
掌心好痒。
季厨子点了点头,“嗯。”
“都可以。”
年川嘴角几不可微地翘起,下眼睑稍稍用力,微眯着眼看向男人最令人着迷的地方。
围裙的两条细带刚刚好勾勒出肌肉华丽的线条。据说雄性激素越是旺盛,关节处便会愈发粉嫩。
年川伸手勾向那布料的边缘,边手指弯曲往里挤弄着,边说道:“这里也可以?”
男人身子猛地一颤,套在头上的纸袋子晃动着,明示着某人的激动与兴奋。
除了滴滴答答的雨声外,就剩下他粗粗的喘气声。
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几秒,年川听到眼前人缓缓开口。
“可,以。”
年川一瞬间咬紧了后槽牙。
这回真是没办法了。
是他自愿的。
细针穿过的瞬间,男人壮硕的身躯颤抖得格外明显,只是他似乎不愿被人看到这一幕,全身的肌肉都要绷紧起来。
脖子上的青筋也凸了起来。
“疼吗?”年川垂眸看着跪在他身前的男人,随意将指尖的血迹抹在对方胸膛。
纯白画布上的红色尤其显眼。
男人闷哼了一声,“还行。”
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