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评价激起的水花

周一，那份费掉科林·克里维和他的帮手们的无数头发才得以集结完成的新一期报纸，终于热气腾腾地送到了各位教授的案头以及礼堂的长条餐桌上。

毫无意外地，一经印刷，这份报纸就受到了全校师生的关注。

早餐桌上，展开报纸的哗哗声不绝于耳，几乎所有人都想看看别人评价了什么——对报纸看起来不屑一顾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个例外。

他是教工席上唯一没有立即翻阅这份报纸的教授，尽管学生们对他的评价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胡乱地扒拉着一碗麦片粥的时候，睡眼惺忪的科林听到格兰芬多的新生尤安正对他的朋友说：“......我要给‘全霍格沃茨里最喜欢为难格兰芬多学生的教授，没有之一’的评论点个赞同。那个姓斯内普的教授头脑确实有点问题。上周我不小心在他讲课的时候放了个屁，他给格兰芬多扣了50分。”

“我赞同了所有吐槽斯内普教授的评论！他的表情看起来太可怕了！那天我特别想上厕所，但我又不敢向他请假，我只能憋了一整节课，憋得上蹿下跳的，还因此被他扣了50分。”另一个赫奇帕奇的新生说，“这么一想，我还不如申请去上厕所，反正都是要被扣分。”

“哥哥，你注意到了吗？”丹尼斯把他分发所剩的最后一份报纸递给科林，雀跃地说，“大家都在讨论它！”

科林大为振奋地点了点头，决心忽略斯内普教授偶尔向他投来的冰冷视线。

他咽下最后一口麦片粥，刚想接过弟弟手中的报纸来欣赏一番自己的劳动成果，那报纸就被路过的板着脸的蛇院魔王顺手抽走了。

（丹尼斯：？？？）

（科林：敢怒不敢言——生怕某人一个不高兴又要拿出一堆校报问题来怼他。）

德拉科坐在赫敏身旁，把报纸放在面前，问她：“克里维是什么时候在评论后面弄出了赞同和反对按钮的？”

“苏珊昨晚突然跑到休息室来找科林，慷慨地为校报提供了一点技术支持。”赫敏打着呵欠，替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显然，这项技术对于酷爱统计和传播八卦们的赫奇帕奇来说，已经是老调重谈了。”

德拉科从远处捞来了牛奶罐，替她的咖啡里兑了点牛奶。

“糖？”他问。

“一小块。”

糖块在咖啡中逐渐化开的时候，他端详着她睡眼惺忪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他问：“你昨晚又去帮克里维的忙了？”

“是啊，帮了一点。”赫敏脸上带着疲倦而自豪的笑容，语气很轻快，“没花多少时间的。”

不等德拉科发表反对意见，她就指着报纸上正在上下跃动着的五彩斑斓的评论说：“瞧，这样就更加一目了然了！当你阅读每条评论的时候，你可以赞同或者反对它们，评论们的排序是按照（赞同数-反对数）后，所得到的数目的高低来进行实时调整的……”

德拉科匆匆扫视着报纸前排的评论，试图从中找出一点精彩内容。

“听听这是在形容谁，”他念起了一条赞同数正直线上升的评论，“照本宣科的典范，无聊授课的楷模。说起话来呼哧带喘，讲起课来拖腔拖调——”

赫敏马上说：“这条评价有点夸大其词。它对宾斯教授的评价并不中肯。”

“最起码你第一时间就辨认出了这是在形容谁。”德拉科窃笑道，“再看看这一条——无论赫敏·格兰杰说了什么溢美之词，她对宾斯教授的评价仅供她个人参考，鉴于她是全院唯一能抵挡住宾斯教授声音的催眠力量的人。”

赫敏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德拉科则勾起了嘴角。

“梅林啊，多么应景，写出这条评价的人简直是个天才！”他说。

“感谢支持，”旁边的哈利放下了餐叉，擦了擦嘴，对德拉科说，“是我和罗恩一起写的。”

“什么叫‘唯一’？德拉科，你同样也没在宾斯教授的课上睡过觉！”赫敏说。

“他根本不能算数。他不睡觉的目的究竟是为了听课，还是为了看你？”哈利耸耸肩，“你离开他的视线试试？他会立刻昏睡过去的。”

“犀利。”德拉科笑容可掬地说，“哈利，你有没有考虑过转院到斯莱特林？斯内普教授或许会因为你的毒舌才华而破例将你收入囊中。”

“得了吧，别摆出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那副诱拐学生的嘴脸。”金妮说，“哈利才不会吃这一套，是不是？”

哈利果然对德拉科斩钉截铁地说：“绝不，除非你先转院到格兰芬多。”说完他就站起身，同打了个饱嗝的罗恩和笑嘻嘻的金妮一道扬长而去了。

德拉科自觉没趣地摸着自己的下巴，注视着哈利的背影：“赫敏，你有没有发现哈利越来越嚣张了？”

“哈利的行事作风逐渐同他的教父有一些相似之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难道你没意识到西里斯的个人魅力有多大吗？更别提哈利还那么崇拜他。”赫敏说，又打了个呵欠。

“是啊，假如有一天他像他任性的教父当年那样，带着朋友闯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四处捣乱，我是不会感到多么意外的。”德拉科翻了个白眼。

“西里斯——他们竟然做过这种事？”赫敏咂了一下嘴，“他们当时被扣了很多分吧？”

“50分，每人。”德拉科看着她震惊的小脸，好心地安慰她，“放心，这种陈年旧事是影响不到今年的学院杯成绩的，没人能随便把赫敏·格兰杰从各位教授那里获得的加分抢走。”

“你是怎么知道这种陈年旧事的？”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至今还保留着一小块曾经被入侵的耻辱证据——被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乱写乱画的墙壁。”

“那上面写了什么？”

“没人知道。那里被布盖住了。上一个擅自揭开那块布的人——马库斯·弗林特——曾惹得斯内普教授大为光火，并且被灌下了遗忘药水。”

“对学生灌遗忘药水——这是合乎校规的吗？”

“是马库斯自己哭着主动要求被灌的。有些人认为这件事影响了他期末考试的发挥，以至于有一年他留了级，尽管马库斯曾郑重声明二者之间毫无关联。”德拉科打了个寒噤，“从另一方面来说，当一个像马库斯这样注重荣誉的人竟然会冒着哪怕留级的风险也要拼命忘记它的时候，你不得不想到那会是很可怕的内容。以至于总有斯莱特林的学生嚷嚷着要一雪前耻，闯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对你们的墙壁也做点什么。”

“什么？太荒谬了！”赫敏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把眉头皱得紧紧的，紧接着又开始打呵欠了。

“可惜我们太过看重学院荣誉，不想冒任何‘减少学院杯宝石沙漏容量’的风险，以至于还没人成功实现过这一夙愿。”说到这里，他坏笑一声，突然捏了捏她的鼻尖。

“难道你没意识到自己有多累吗？昨夜没睡几个小时吧？你都快有黑眼圈了。”在她不满的哼声中，他说，“趁上课前，乖乖靠在我身上闭目养神一小会儿。”

她散漫地靠在了他的肩头，舒适地蹭了蹭他。顷刻间，她长而浓密的棕褐色头发洒满了他的巫师长袍，在窗户透过的太阳的照射下折射着暖洋洋的光。

德拉科用一只手握着她的肩膀，感受着她全然信任下所托付的身体重量，以及她所传递而来的安谧的呼吸起伏，心中蒸腾出一股暖洋洋的欢喜感。

每当她靠在他身上，一种油然而生的想要微笑的欲望，就会在不知不觉间把他脸上最后一丝冷硬的线条变得柔和。

赫敏也很喜欢此刻宁静而温柔的感觉。她能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的肩头有耐心、有规律、有节奏地小幅滑动着，每当他想要哄劝她进入小憩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做。不知不觉间，她发觉自己越来越享受、甚至依恋他的这种固定模式的爱抚了，特别是在她感到疲惫的时候。

可今天她不舍得睡着。她像只狡黠的猫咪那样半眯着眼睛，偷瞄着他正在翻动的那份报纸。

“德拉科，”过了一会儿，她懒懒地问，“你的魔法史总是能得到宾斯教授给出的‘O'，你是为什么也会抵触这门课来着？”

“并非抵触，而是事实。你不得不承认，魔法史是所有学科中最枯燥的课程。”

“历史本身并不枯燥，是讨厌历史的人觉得它枯燥啊。”

“可宾斯教授僵化的教学方式加剧了这种枯燥程度。比如这一条评价所说，‘宾斯教授总是用单调乏味的声音絮絮叨叨地讲课，那种不带丝毫感情的朗读方式就像是一个麻瓜真空吸尘器在发牢骚’。”德拉科说，“麻瓜真空吸尘器又是个什么东西？它的声音很烦人吗？”

“是有点烦人。”赫敏说，目光晃晃悠悠地在评论间逡巡，“你写的评论在哪？千万不要让我知道你对宾斯教授写了很刻薄的话。”

“闭上眼休息。我念给你听。”德拉科说，“宾斯教授从霍格沃茨建校起就担任魔法史教授。他敏捷的头脑、清晰的思路曾被萨拉查·斯莱特林所称道，尽管我们谁也没见过他头脑敏捷和思维清晰的模样，反而对他日益娴熟的穿黑板技术和随之加剧的顽固不化的教学态度印象深刻。”

听完他的话，赫敏的头脑反而变得清醒起来。

“你似乎在暗示——‘成为幽灵’这件事对他的头脑和思维产生了不可逆的影响？”她问。

“我猜是的，”德拉科遗憾地说，“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眼光一向很高。我始终认为，当年能得到这样挑剔的大师的盛赞的人，绝不该只有眼下这样的水准。”

这话倒是实话。

魔法史课上，赫敏目光炯炯地看着讲台上继续毫无感情地讲述“巨人战争”的宾斯教授和讲台下躺倒一片的学生们，听着学生们在支起来的课本后面打着小呼噜、磨着牙的动静，不得不承认：

多年来，这位教授顽固不化地秉持着自己照本宣科的教学风格，似乎从未考虑过学生们是否会对此消化不良。

——也许他僵化的教学风格不仅仅是由于年迈而导致的，还有“灵魂离开身体”所带来的伤害，赫敏想。

“当然，这对他来说也不是没好处的，最起码他不会因为这份校报的评价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德拉科说。

“我先前以为对这件事缺乏情绪波动的教授只有斯内普教授。”赫敏说。

“斯内普教授总是把个人情绪隐藏得很好。”德拉科的语气里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别忘了，他可是个大脑封闭术大师。”

岂料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德拉科就被自己的话打脸了。赫敏十分后悔自己没跟他就此事打个赌。

只见斯内普教授冷冷地说：“每一位学生的成绩都是我实名按照教学大纲的标准进行打分的，同理，我想我有权知道是谁在对我进行什么样的评价，这评价是不是负责任。”

他似乎不觉得自己的话语中存在什么威胁的意味，尽管接下来的话让全班学生虎躯一震。

“对于任何给我公允的正常评价或者不负责任的差评的实名学生，我都会一视同仁，继续按照教学大纲的标准要求你们。”他顿了顿，声音轻柔而危险，“斐尼甘先生，是谁允许你在课堂上偷看报纸的？韦斯莱先生，收起你脸上愚蠢的笑容和你对我的不切实际的担心。还有波特——”

“我可什么都没做，教授！”哈利恼火地盯着他，神态显得警惕且厌烦。

“你公然在课堂上跟自己的老师顶嘴。波特，仅仅是比别的学生多会一点不入流的小花招，就自大地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斯内普厌恶地说，“由于这些糟糕表现，格兰芬多扣50分。”

这无情而冷酷的话语激发了斯莱特林们幸灾乐祸的笑声，与此同时，格兰芬多们的目光则满怀仇视。

课后，哈利无法压抑自己的怨念。

“我就知道他会公报私仇地找茬扣我的分。我真没想到，有一天黑魔法防御术竟然会代替魔药课，成为我最讨厌的一门课！”他恼怒地对罗恩说。

“这不是一个对待学业的正确态度。”一旁的赫敏忍不住劝他，“你得把对于教授的好恶同对于课程的好恶分开来看。”

“冠冕堂皇的话！又不只哈利一个人这样想，很多学生都是这样想他的。”罗恩反驳她。

哈利也愤慨地说：“赫敏，你不这样想，只是因为你没有这种困扰——他又没挑衅你！”

“哈利，当你把对他的反感写在眼睛里的时候，他很难忍住不扣你分。”德拉科插了句嘴，“用一点你的大脑封闭术吧，我没要求你做到对他笑脸相迎，起码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吧？”

“问题根本不在于这个！”哈利气得要命，“他会找出任何理由——张开嘴呼吸了他课堂上的空气之类的——来扣我的分，仅仅是因为他想扣我的分。”

不等德拉科和赫敏继续开口说话，他就背起书包，大步走出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罗恩跟在他后面，义愤填膺地说：“没错，你应该把这句话也写在对他的评价里......”

“这就是你所说的‘斯内普教授总是把个人情绪隐藏得很好’？”赫敏问德拉科，“从‘格兰芬多被莫名其妙地扣了50分’这件事中，我们已经充分看到他的个人情绪了！”

“最起码他没有当场发飙，他扣分的时候依然显得很冷静。”说这话的时候，德拉科感到有点心虚。

“比特里劳妮那个神棍表现得要冷静一点而已，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吗？”赫敏犀利地说。

没错，最先因为这份校报而当场发飙的教授，不是被集体吐槽“枯燥”的宾斯教授，不是风评被分为两个极端的斯内普教授，也不是被学生们用“严格”二字充满整个版块的麦格教授——她看到这类评价的时候，脸上倒是显得很光荣。

最先发飙的是西比尔·特里劳妮教授。

德拉科和赫敏都没选这门课，但哈利和罗恩都亲眼目睹了她在课堂上因此发脾气的样子。

吃晚餐的时候，金妮兴冲冲地讲了几个有关魁地奇的笑话，逗得她身边的人都哈哈大笑，哈利的情绪也显得好了一点。于是他又有心情对德拉科和赫敏复述占卜课上的情形了。

“哦，今天这节课简直是场灾难。”他说，“她一直板着脸，尖声大叫着要开启她的‘视域’，以看清是哪个学生说她‘故弄玄虚，危言耸听’的——”

“——几乎每个实名点赞的学生都被她免费赠送了一个可怕的预言以发泄怒火，毕竟她最终也没能找到那个匿名的始作俑者。”罗恩有点得意地说，“顺带一提，那句评价是我写的。”

“什么评价？”拉文德转过头来，怀疑地问。

“没什么......”罗恩嘟囔着，对哈利和赫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们三个人都知道拉文德对于特里劳妮教授极为推崇，那条夸奖特里劳妮“视域”的无脑评价——“只有那些对于占卜拥有敬畏之心的人才能理解特里劳妮教授的魅力，显然不是每个人都具备‘视域’。”——多半就是她所写的。

尽管不认同她的评价，没人想要在这个时候触拉文德的霉头，惹得她不快，继而对她的罗罗发火。

赫敏悄悄问哈利：“你是怎么评价的？”

“一个虚张声势的骗子。”哈利说，“她曾经预言过我的死亡，而我现在还活着。作为被她占卜的当事人，我有必要给出切实的反馈。”

“哦，哈利。”赫敏亲切地看着他，“你说得没错。你的每一个字都对得起她的无脑预言。”

“哪一条是你写的？”德拉科问赫敏。

“你怎么知道我评价了她？我可没选她的课。”

“我知道你肯定忍不住。”

“占卜学是魔法分支里最不严谨的一门学问。我不蔑视任何一位教授，除非她正在教授‘荒唐’而非‘知识’。”赫敏高傲地说。

“哦，这个评价伤害不了她。”罗恩不在乎地说，“她更讨厌那个说‘连马人都教得比她强’的匿名评价。”

“那个评价是模棱两可的，它没有完全否定她。实际上，我对这个评价有点疑问。”赫敏说。

“什么疑问？”金妮问，“哪个评价？”

赫敏翻出一张报纸，煞有介事地读了出来。“她与生俱来的小花招足以使她成为一个天才的算命先生。可惜她根本无法教授自己血脉里所传承的东西，而只能在状态不稳定的情况下偶尔使用它。如果她有自知之明的话，就该知道自己不适合当霍格沃茨的教授，因为她根本没有成体系的理论，就连马人都教得比她强。”

这时她看到一旁的德拉科用食指将下眼皮往下微微一扒，像是他做的事情被人识破了一样。

“德拉科？”她怀疑地问，“是不是你——？”

德拉科连忙把报纸举在自己面前，肩头可疑地耸动着。

“看着我，别想躲——”赫敏一把夺过了报纸，露出了他坏笑的脸。

“球场上的硬汉，球场下的女王！”他突然对隔壁的弗雷德吹了一声口哨，“你是这么评价霍琦女士的？”

弗雷德哈哈地笑了。

“你得看看我们对麦格教授的评价！”他对德拉科挤了挤眼，“千万别让罗～罗～知道。”

德拉科和赫敏对视一眼。下一秒，他们连忙翻动报纸去找孪生兄弟的评价：

“我至今记得她与伟大的格兰芬多级长罗恩·韦斯莱在圣诞舞会前培训时的那梦幻一舞。——弗雷德·韦斯莱

特别提醒，下一个有此殊荣能与麦格教授共舞的人是伟大的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乔治·韦斯莱”

罗恩突然拍案而起。

“弗雷德！乔治！你们都做了些什么？”他恼火地说，耳朵红得像是晚霞，“这事一点都不好笑......以及，你们又把我的级长徽章藏到哪里了？我知道是你们干的！”

德拉科在一旁看起了韦斯莱家日常“兄友弟恭”的热闹，笑得乐不可支；下一秒却被赫敏掰过了脑袋。

她明亮而机敏的棕褐色眼睛正在与他对视。

“德拉科，拜托，先别笑了！”她看着他笑得有点孩子气的脸，托着他脸颊的双手温柔极了，可话语却很坚决，“别试图转移话题，好不好？那个有关马人的评价是不是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