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眼珠一转，兴致勃勃地说：“不同于格拉普兰教授，我一直认为海格教授具备倒拔打人柳的实力——你知不知道这个评价是谁写的？它获得了非常多的赞同。”

德拉科的“转移视线大法”终于奏效了。

“哦，我也看到了。”赫敏马上积极地说，“有些学生正在格拉普兰教授的评价底下瞒天过海地评价海格。这说明大家非常想念他。”

“是啊，多么想念他。”德拉科忍不住自己嘲讽的语气，“你有没有看到罗夫·斯卡曼德的实名评论？‘他杂交火螃蟹和人头狮身蝎尾兽的行为违反了《禁止为了实验目的而饲养神奇动物》的巫师法律’。这部法律正是他爷爷纽特·斯卡曼德主持制定通过的，以遏止不列颠境内创造新的不可驯服的动物的盛行。”

“纽特·斯卡曼德，那位著名的保护神奇动物大师？”

“没错。看来，斯卡曼德们并不认同海格的行为。”

“但罗夫同时也说了，‘海格教授无疑对于神奇生物们怀有真诚的热爱’——”赫敏挣扎着说，被孪生兄弟不怀好意的笑声打断了。

这时弗雷德已经捉弄完自己的弟弟，留下罗恩对着那枚被乱涂一气的级长徽章愁眉苦脸。他双手搭在赫敏和德拉科的肩膀上，神秘兮兮的脸出现在他们之间，“我保证没人会想念海格的炸尾螺——”

“干什么？！”德拉科回头一看，立刻拍掉了赫敏肩膀上的手。弗雷德顽皮地吐了吐舌头，连忙举起手来：“嘿，放轻松，不是故意的……”

乔治在他们俩对面打了个响指，故作惊喜道：“——想一想，假如海格消失了这么久，最后带着十几条炸尾螺兴高采烈地回霍格沃茨的话——”

闻言，周围的学生纷纷脸色大变。

“只要不是蜘蛛就行。”罗恩生无可恋地用魔杖用力戳着自己好不容易拿回来的级长徽章，试图找个魔咒把上面刚长出来的蜘蛛腿给消掉。

这场景让德拉科想起了八眼巨蛛的毒液，于是他又暗自希望海格能早些回来了。

赫敏则看着一条针对海格的匿名评论忧愁地叹气。

上面是这样评价他的：“科研成就斐然，但教学能力像一坨炸尾螺的屎。”

想想在此次评价中教学能力得到了所有学生一致认可的弗立维教授——他在学生间新晋的称号是“零差评教授”。赫敏不得不承认，海格距离弗立维教授的称号还有绕禁林几百圈的路要走。

没错，就连韦斯莱孪生兄弟这样的调皮学生都对弗立维教授感到心悦诚服。

“当你们连麦格教授都要调侃一番的时候，弗立维教授竟然是那个例外？”赫敏说，“我不敢相信。”

“他是全霍格沃茨为数不多的能够破解我们的那些小玩笑的人——”弗雷德难得严肃地对赫敏说。

“——幸运的是，他有足够的幽默感不去破坏这一切（恶作剧）。”乔治很庆幸地说。

至于赫奇帕奇们，赫敏纵观全篇，发现他们的普遍论调是：“弗立维教授非常喜欢布置家庭作业，但好在他一般不会让我们挂科......他总是能让每个人都通过考试，给出的分数往往还不会太低。”

毋论原本就对他们的院长非常尊敬的拉文克劳们所给出的充满玄妙之语的赞誉了，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斯莱特林们都对弗立维教授没有恶评。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难道你不喜欢弗立维教授吗？”在图书馆的书架间寻找论文文献的时候，德拉科对赫敏说。

“当然喜欢！魔咒课是我最喜欢的科目之一！”她对此津津乐道，“弗立维教授总是对学生们很宽容。他不拒绝学生们偶尔在课堂上对他开个玩笑，或者在圣诞节期间的课堂上玩个游戏，我得说他是很擅长寓教于乐的那类老师......”

“既然如此，斯莱特林们集体都很尊敬他这件事，有什么好值得你惊讶的？”

“你们学院的毒舌学生几乎把除了斯内普教授以外的教授都喷了个遍，连斯普劳特教授温室里的龙粪都没放过，却独独放过了弗立维教授？”

她想起校报上那条“獾院院长，啥草都薅。左手龙粪，右手泥浆......”的十四行打油诗，依然理解不了斯莱特林们清奇的脑回路。

“蛇院的所有人都尊崇绝对的实力。”德拉科对赫敏说，“显然，弗立维教授强大而优雅的魔咒才华无可争议，无可争议到他的身高和妖精血统都可以被我们忽略不计。”

“难道斯普劳特教授没有实力？教学能力强，专业知识丰富，对学生很有耐心，也很擅长循循善诱，她还对所有学院的学生一视同仁......其他三个学院学生对她的评价都很正面，唯独你们学院不按常理出牌。她怎么招惹你们了？”

“龙粪啊，泥土啊，闷热的温室啊，曼德拉草啊什么的，显然不够优雅。”德拉科说，“我不能说我享受鞋子上沾满龙粪或者手套被穷凶极恶的曼德拉草咬住的感受，对于‘在温室中闷出一身汗’或者‘被泥巴溅一身’这类事情也毫无兴趣，倒不是我对斯普劳特教授本身有什么意见。”

“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难道你敢赌咒发誓自己享受这一切吗？难道你每次草药课过后没有第一时间冲去级长盥洗室洗澡？”德拉科说，“哪次我没有站在外面替你守门？”

“你大可不必守门，一旦里面有人它就自动上锁了——”

“——然后错过你洗完澡后披着半湿的头发、浑身香喷喷、脸蛋红扑扑的女妖模样吗？我全靠这一幕才能捱过一整节闷热难捱的草药课。”他理直气壮地说，“绝不！”

赫敏满脸通红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坏家伙！

这些天来，每当她走出级长盥洗室的时候，都会看到他散漫地倚在门口，脆生生地嚼着一颗青苹果，眼巴巴地等着她。只要她冲他微笑，他就会得寸进尺地邀请她留下来为他“提供帮助”，声称他“在草药课上搬花盆劳累过度，以至于抬不起胳膊来清洗自己”。

“抬不起胳膊？”她往往会盯着他无辜的脸，很犀利地问，“你刚刚是怎么拿手里的苹果的？”

“不过是饮鸩止渴而已。”他往往会一本正经地说，“事实上我正浑身乏力。你真的不发发善心吗？”

赫敏每次都会直接拒绝此类无理要求，可下一次他还是会恬不知耻地提出类似的请求，只不过滑头地换上一个抬不起胳膊来的理由，表情变得更忧郁真诚几分。

——这已经是德拉科·马尔福每周二傍晚的固定保留节目了。

赫敏摇摇头，把这些日常回忆从脑中赶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转着什么坏心思。”她小声说，脸色微红。

一个令她无可辩驳的事实是：“拒绝他”已经变得越来越难了，特别是当他看起来越来越可口的情况下，每一次拒绝都要经历一番越来越剧烈的思想斗争。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他的嘴角勾了起来，灰色的眼睛格外波光流转，“我只是想用这个例子来证明草药课对我造成的精神和身体的双重伤害而已。”

“可你所抱怨的这些正是草药课必不可少的学习内容，这又不是斯普劳特教授自身的问题！”赫敏很快把交谈的内容扯回了正轨。

“我也没抱怨过斯普劳特教授的教学能力啊，大多数人抱怨的都是教学环境的不如人意。”

“成为园丁从来不是我的理想职业，毕竟我们家有的是家养小精灵干这个。”赫敏摇了摇头，“我记得这个刻薄的发言来自帕金森。”

“这已经是她被修饰过很多次后的礼貌发言了。”德拉科说。

赫敏试图对他皱一皱鼻子，他却突然捏着赫敏的脸颊，快速在她唇边偷了一个吻。

“这又是为什么？”她说，脸颊顿时变得热热的。

“再不吻你我要死了。”他理直气壮地说，“我中了一种‘赫敏一小时内不吻我我就会死’的慢性毒素，长期有效的那种。”

她噗嗤一声笑了。

“油嘴滑舌！”说完她举起一份校报，把他们的脸藏在校报后，对着他的嘴唇又狠狠地亲了一口，嘴里咕哝着，“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在他发出的一连串心满意足的坏笑声里，赫敏浏览着校报。在魔咒课版面上那些排在后面的、不够引人注目的评价里，她甚至发现了一向对校报内容无动于衷的“格雷戈里·高尔”的名字。

“我发现他总是偷偷把几盒糖耗子藏在讲台下。如果有学生的表现让他感到满意，他就会偷偷地给学生送一盒。可惜的是，我至今还没吃到过......”高尔如是写道。

——德拉科因此对赫敏说：“我严重怀疑他的祖上跟嗅嗅通过婚！他的大脑里像是装了个糖果探测仪。”

有的学生另辟蹊径，夸奖弗立维教授“拥有令人无可挑剔的音乐造诣和品味”，鉴于他兼任着学校合唱团的指挥；

甚至还有人拿弗立维教授的课玩起了冷掉牙的谐音梗：“He is a charming man who can teach us charms.（他是一个教授魔咒的有魅力之人。）”

而弗立维教授不卑不亢地对学生们微笑着，摆出一副对任何评价都照单全收的模样。

“你们能这么喜欢这门课，我非常欣慰。”他在周二的课堂上忍不住对学生们打开了话匣子，赫敏猜测他终究因为学生们的如潮好评而有些动容，“事实上，在我执教的最初，我也曾因妖精血统的原因饱受他人质疑和轻视。”

赫奇帕奇的厄尼举手提问：“当时有很多人来找您决斗吧？”

“是有些挑战者来与我切磋，”弗立维教授平易近人地笑了笑，似乎当年那个绝无败绩的决斗大师完全是情势所逼，“不得已露了两手。”

“您从没有因为那些偏见和质疑而沮丧或者伤心过吗？”汉娜·艾博怯生生地问。

“我一直坚信着自己并非他们所理解的那样，只是因为他们被心中的偏见所蒙蔽了双眼。”弗立维教授说，“偏见源自无知。（Prejudice is the child of ignorance.）那些饱含偏见的恶语非但不能伤我分毫，反而暴露了表达者的见识短浅。”

面对讲台下学生们好奇的双眼，这位身材矮小的教授说出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

“心若狭窄，便如封闭之书，只是一块木头。（A closed mind is like a closed book; just a block of wood.）”他微笑着说，“身为教授，我的责任之一是开拓学生们狭窄的视野。当你们走出霍格沃茨的时候，我衷心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在对一个人做出自己的最终评判之前深思熟虑，不要以貌取人（don’t judge a look by its cover），或者因为偏见而令人遗憾地锁上通往智慧的大门......”他的低语回响在安静的教室中。

“好了！言归正传！”弗立维教授拍了拍手，处于沉思中的学生们脸上纷纷露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

“我们的课讲到哪里了？对了，生长咒——我猜O.W.L.考试里很有可能会考这个咒语！”他喜气洋洋地说。

下午上草药课的时候，赫敏原本以为斯普劳特教授会因为斯莱特林学生们的那些不知所谓的差评而发火，却发现她健康红润的脸上依然挂着真诚的微笑。

在课堂上，她依旧像以前那样热情友善地对待着所有的学生，并没有因为哪个学生的领带颜色是银绿色而对他们说话不客气。

“同学们，看看它们。”她用爱惜的眼神看着手中的一捧黏糊糊的泥土，“对于不知其用的巫师来说，它们仅仅是肮脏的泥浆；但对于真正懂行的巫师来说，它们能够孕育出无限的可能。校医院里所使用的大多数药材，都是从这团泥土里长出来的；假如你往土里添加一点闻起来臭烘烘的龙粪，就能提升药材的生长效率。三年前，龙粪曾在曼德拉草的催熟中起到了功不可没的作用，正是那批曼德拉草所熬制的复活剂及时地挽救了那些被石化的学生。与鲜活的生命相比，糟糕的气味是最微不足道的事。”

热气熏蒸的温室里，大多数的学生都在默默点头。

“我知道对于一些学生来说，这门课的实践操作过程是一项苦差事，可我相信，总有一些人在深深地爱着草药学这门课。”斯普劳特教授很深情地说，“看看这闷热的温室里所生长出的茁壮的植物们吧，不要小看其中的任何一株！到了关键时刻，这些草药可以守卫四方，亦能救人性命。同学们，无论你们喜不喜欢这门课的教学方式和课堂内容，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

赫敏发现，温室里的所有学生都对斯普劳特教授鼓起掌来，连潘西·帕金森都不太情愿地拍了两下手。

到了周三，尽管得到的评价不算太多，塞蒂玛·维克多教授还是在课堂上感谢了每一位对她做出积极评价的学生。

“我一直强调，算术占卜课与占卜课是同等重要的课程。令人遗憾的是，多年来，这门课一直没获得应有的重视。”维克多教授非常罕见地眼圈泛红了，“你们的好评让我很感动。事实就是，一点来自学生的额外鼓励，能够帮助我们在寂寞的教学生涯中更长久地坚持下去。”

讲台底下那些经常扮演长颈鹿的学生们大声为她喝起彩来。

赫敏认为这算是广受学生爱戴的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以外，又一个“教授与学生之间良好互动”的积极例子。

可还没等她高兴多久，等到夜里上天文课的时候，她就发现奥罗拉·辛尼斯塔教授对所有的学生都态度淡淡的。

——即便有人在课堂上观测到了“金星和水星同时逆行”的奇妙景象，都不足以让这位教授找回以往的那种充满惊喜且滔滔不绝的授课状态。

赫敏对辛尼斯塔教授的状态有点在意。周四下午学习小组活动的时候，哈利怀着对斯内普教授的满腔怒火，异常积极地向同学们传授着各种实用性防御魔咒，因此落了个清闲的赫敏和德拉科便重新谈起天文台上辛尼斯塔教授的异常来。

“你说，她究竟是怎么了？” 她问德拉科。

“感到备受冷落了吧？有时候没有评价比差评更伤人。”

“她得到的评价起码不是教授们中最少的。”

“比起四位院长们获得的评价数，她的评价数少得可怜——甚至不如特里劳妮教授得到的评价多。仅有的几个好评也是寥寥数语，语焉不详；还有一些学生在东拉西扯地对她发出抱怨。”德拉科说。

“是有一些关于天文台夜黑风大和熬夜上课的抱怨，但这些评价都是客观事实，没有一条是贬低她的教学水平的。”赫敏说，“她的天文学教得很不赖的。”

“显然，仅仅是这样并不能令她满意。”德拉科说，“她的教学积极性被不知感恩的学生们给挫伤了，这正是我和斯内普教授之前所顾虑的问题之一。”

听到这话，赫敏不免担忧起其他选修课教授们的反应来。

周五一早，古代如尼文课教授芭斯谢达·巴布林教授走进教室的时候，却显得很淡定。

“是啊，我是诸多教授中获得评论最少的那一个，那又怎么样？”她平静而高傲地说，“这门课程原本就是曲高和寡的存在。我原本就没指望所有学生都能欣赏到古代如尼文的精致美感和复杂内核。说真的，我反而很享受这种不受他人过多打扰、潜心研究的状态。”

同德拉科在走廊中赶往下一堂课的教室的时候，赫敏有点感慨：“那种不在意他人眼光的自洽感挺迷人的，不是吗？这或许正是我格外欣赏这门课的原因之一。”

“事实上，”德拉科懒散地瞥了一眼那些对他们绕道而行的学生，说，“当你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同我走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格外欣赏你。”

赫敏对他微微一笑。

下一秒，她的眼睛的余光发现了布巴吉教授。

这位迎面而来的麻瓜研究课教授正对着报纸欢天喜地，似乎并没有被那些诸如“我不认为布巴吉教授完全了解麻瓜，她对麻瓜和巫师一视同仁的狂热态度令人不安”此类的负面评价所困扰。

“赫敏，快来看，还有德拉科，”布巴吉教授开心地招呼他们，“有这么多学生正在评价我的课程！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成功地扩大了这门课在学生间的影响力！”

德拉科被这位教授的亲切笑容和对他自来熟的称呼震得后退了一步；赫敏却连忙对布巴吉教授露出一个雀跃而鼓励的笑容来。

“没错！恭喜您，教授！”赫敏热络地说。

“有学生还认为我是一位真正的勇士，因为我敢拿西弗勒斯当做课题研究对象。”布巴吉教授容光焕发地说，想要竭力保持谦虚却被咧开的嘴角出卖了内心的得意，“我得说学生们对我谬赞了。只是一个学术研究而已……”她手舞足蹈地走远了。

德拉科注视着她令人胆寒的背影，对赫敏说：“当然不只是一个学术研究！她这种学者思维是极其危险的。”

“我看到你在校报上对她的匿名评价了。”赫敏把德拉科的话背诵了出来，“一位纯粹的学者，经常过于天真；这种天真在缺乏自我保护能力的情况下，往往伴随着致命的危险。我衷心希望她能够考虑一下论文以外的人情世故。这评价绝对是你写的，我听你说过太多次类似的话了。”

“可惜的是这些话并没有引起你或者她的任何重视。你应该离她和她的疯狂研究远一点。”他心有余悸地说，“最可怕的是，我发现她正在观察我们，甚至企图把我们当成她研究课题的样本。我压根不想成为她的研究对象，你最好也别。”

“你对布巴吉教授究竟有什么意见？假如你能再跟她多接触接触，你就会知道，她对于麻瓜世界的热情是很真挚的！”

“接触接触？”德拉科抗拒地说，“绝对不要。她的热情是会要命的！”

“别这样危言耸听。”

“我没有危言耸听！她太——”德拉科犹豫着，“太痴迷于她的个人研究了。”

“这对一个搞研究的教授来说有什么不对吗？”她问。

“没有什么不对。”他说，“但她的研究跟你没关系。不是每个麻瓜出身的巫师都得热情地投身到她的研究中去的。特别是你，你甚至都没有选她的课！”

“德拉科，难道你不明白吗？她的麻瓜研究内容与我的人生息息相关，无论我是不是选了她的课！”赫敏说，“实话告诉你吧，我正在同布巴吉教授探讨一个新课题：提前告知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及其父母‘他们是巫师而非异类’这件事的可行性，以减少小巫师自我认知障碍问题、惊慌失措的父母对孩子胡乱治疗问题和小巫师自我压抑成为默默然的问题——”

“——你认为这是你当下最迫在眉睫需要探讨和研究的事吗？”德拉科急躁地说，“你还不如多练习一点大脑封闭术！”

“大脑封闭术当然重要，我也一直在勤加练习！可这并不代表别的事就不重要。”赫敏对他感到莫名其妙，“想要探讨和研究什么是我的自由。我不能总是不分缘由地听你的。除非你能给出一个能够说服我的合理理由——”

他瞪着她，像一尾被抛到陆地上的鱼，急促地呼吸着。

“我不能！”

“——那么，我拒绝。”她断然道。

“那么，‘我爱你’这个理由怎么样？”他心烦意乱地说，“相信我，我的初衷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他的眼神和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赫敏，在这件事上，你必须听我的。”

赫敏皱着眉头，看着他。

“德拉科，我也爱你。但你不能以‘爱’之名绑架我。无论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你都没有权力命令我‘必须做’或者‘必须不做’什么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了自己的所有耐心以保持平静，尽管她差点就想因为他的独断专行而对他发火。

“你如果爱我，就得给予我应有的尊重。尤其是，尊重我坚持自我的权利。”

说完这句话，她就很干脆地抢过他手里的书，大步走了。

德拉科悻悻地跟在她身后，板起了脸——他在生自己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