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被抓住,那就很惨了,不仅会被人类抓走做研究,还可能被发现弄丢能源石。
两相对比,高营还是决定保住小命。
*
“小桉,要不要来点薯片?”毛小七抓着薯片,在水池旁边捏着包装袋,“还有深海小炸鱼。”
深海小炸鱼是闫斯越专门准备的,特战组沾了秦桉的光,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小份。
而秦桉独享一大盆。
水面“哗啦”一声,秦桉懒洋洋探出头,鱼尾轻轻一甩飘到岸边,伸出指甲将薯片包装划破,“咔嚓咔嚓”咬着薯片。
水池上漂浮着一盆小炸鱼,闫斯越路过看了眼,幽幽提醒:“小炸鱼掉进水池里需要一晚上才能净化干净。”
言下之意,一个不小心盆翻了,某只小人鱼只能变换双腿,乖乖上床睡觉了。
秦桉闻言,鱼尾轻轻一甩,小盆飞快顺着浪花飘到他脑袋旁边,鱼尾再次甩动,小盆惊险地在水池里掀起的浪上颠簸。
在秦桉的控制下,小盆做出各种可能翻倒的姿势,最后稳稳地被水流送到岸上。
小人鱼给出挑衅的眼神。
闫斯越:“……行吧。”
许久没接触到大海,秦桉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泡在水池里,熟悉的气味让他放松下来,团成球静静沉在水池底下。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放松,秦桉久违地梦到了人鱼族。
人鱼族的青壮年很大一部分折损在与虫族的那一战中,而且人鱼的皇族和普通人鱼族不同,他们是海洋的命定之主。
没有人鱼皇的带领,人鱼族的幼崽成活率大大降低,且预知危险的能力几乎为零。
记忆深处的被鲜血染红的海洋与人鱼族错纵交织在梦境中,水池里的水开始翻涌,岸边被涌上来的海水打湿。
秦桉猛地睁开眼睛,听到了模糊的呼唤:“秦桉?”
他迅速向上游去,如一柄□□破水面,溅起一池的水花,他郁闷地游到岸边,撑着水池边缘坐上去,垂头看着不停晃动地水池。
“做噩梦了?”闫斯越把他脸颊上的发丝撩到耳后,轻轻捏捏耳朵尖尖,“要不要回房间睡?”
“不要。”秦桉尾鳍甩着浪花,嗅着闫斯越身上带着温度的沐浴露味道,烦躁的情绪逐渐平息。
他尾巴停止晃动,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停着:“我梦到人鱼族在承担着巨大的痛苦。”
闫斯越没有打断他,也没有贸然开口安慰,只是轻轻地慢慢地揉搓着他的耳朵尖。
“但是人鱼族还有祭司和长老,他们拥有皇的恩赐,会保护好族人的。”
小人鱼心情低落,脑袋轻轻靠在闫斯越肩膀上,嘴角微微下撇:“也不知道阿苏能不能保护好他们。”
阿苏是人鱼族新任祭司,他的父亲是上一任祭司,在去年回归在大海的怀抱,阿苏继承父亲的使命,成为了新一任祭司。
祭司和人鱼皇一样都是血脉相传,阿苏尚未完全成长,只期望他这个半吊子祭司能承担起保护人鱼族的重任吧。
秦桉叹气,尾巴“啪”一声摔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衣裳。
闫斯越平静地抹去脸上的海水,揽着小人鱼的肩膀,安抚地拍拍:“别担心,等虫族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去寻找人鱼族,好不好?”
小人鱼很轻的应了声,尾巴向下一甩,海面泛起涟漪,蓝色的鳞片在海面一闪而过。
怀里瞬间空落落的,闫斯越轻轻揉捏着指尖,那抹凉意仿佛还未退却。
水面恢复平静,偶尔像绸缎一般晃动起来,是小人鱼在海底翻身掀起的海浪。
闫斯越在岸边坐了很久,直到水面停止晃动,这才起身关灯回房。
第二天一早,秦桉早早醒来,趴在泳池边仰望着楼梯口,等了几分钟仍然没人起床,他只好上岸穿好衣裳,一路小跑窜到二楼。
熟练地推开闫斯越的门,秦桉膝盖小心跪在床脚,抻直身子往床头的位置看。
闫斯越戴着眼罩,脑袋蒙在被子里,呼吸绵长平稳,睡得很熟。
秦桉沿着床边小心蹭到闫斯越身边,俯身伸手轻轻拉开闫斯越的眼罩,下一秒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醒啦哈哈,”对上那双黑沉的眸子,秦桉干笑几声,连滚带爬跑下床,“今天……天气蛮好的哈。”
他看向窗户,厚厚的窗帘遮住了所有光线,只有被秦桉惊醒的应急灯微弱的亮着。
闫斯越抬手摘下眼罩扔在一旁,胳膊压在眼眶上,沉沉地叹了口气:“怎么了?”
闹钟还没响,他估摸着现在也就五点多一点,人鱼都习惯醒的这么早吗?
秦桉以前有醒的这么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