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为了尽快平息人鱼族的怒火,甚至全程没有卡审核,整套流程顺利的特战组都没来得及插手阻拦。
短短一句话,内涵消息过于庞大,秦桉呆滞一秒,竟然不知道该先震惊哪一个。
“阿苏呢?”秦桉张了张嘴,喉咙缓缓挤出一句话,“阿苏他……没阻止阿野吗?”
两人对视,秦桉读懂了闫斯越的无奈。
是了,阿苏受伤了,说不定阿野出去甩尾巴的时候阿苏还没苏醒。
该死的阿野,又给他搞了烂摊子!
秦桉面色冷冰冰,穿着医院提供的大一号的病号装,气势汹汹冲向顶楼:“阿野!!!”
水池内,阿苏和海星对视一眼,露出幸灾乐祸的笑,纵身一跃,迅速逃离阿野所在的水池,水花四溅,站在岸边看热闹的程颐被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双眼紧闭,双手慢慢把脸上的水抹干净,刚张嘴准备大声吐槽,又听一声巨响,水花溅起三米高,咸湿的海水猛地灌进他嘴里。
程颐:“……”
门外管理人员被声音吸引,带着温柔的笑容走向闫斯越:“先生您好,请问里面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闫斯越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水声,夹杂着阿野痛苦的哀嚎,唇角微微抽搐,“有需要会找您帮忙的,谢谢。”
追月和彩云身为皇室近侍,迅速挡住阿野的去路,秦桉鱼尾一甩,水流从泳池内飞起,凝聚成迅速旋转的水柱,朝着阿野的方向迅速移动。
“祭司救命!”阿野慌不择路,顾不得没穿衣裳,鱼尾迅速化作双腿,捂着私密处迅速跑向阿苏。
阿苏掩唇一笑,带着海星迅速跳进另一个池子,阿野无依无靠,被迫变成人鱼被卷入水流。
秦桉圆润的瞳孔已经变为竖瞳,尖锐的十指轻而易举在岸边留下抓痕,他双臂在岸边借力,整条鱼矫健的跃出水面,身子弯成一张拉满的弓。
下一秒,蓝色的鱼尾裹挟着怒意重重辟出,闫斯越只来得及看一眼阿野惊慌的表情,随后他整条鱼便如同流星一般,砸进了一旁的墙内。
墙壁裂开一个大洞,把隔壁的放松的病人吓得惊叫连连,秦桉又用水流卷住阿野的腰,把他按进水池里。
“你留在医院负责帮忙维修,”秦桉眼神危险的眯起,“若是再敢惹是生非,我就把你丢回大海!”
阿野面色一变,连忙垂下脑袋,嗫嚅着应了声“是”。
虽然很不服气,可是皇的命令不可违背,秦桉出院那天,阿野蔫头耷拉脑站在医院门口,目送秦桉等人离开。
“小阿野拜拜喽,”程颐欠兮兮地拍拍阿野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啊。”
阿野恶狠狠瞪他一眼,带着怨气转头回了顶楼。
皇真是被这群花言巧语的人类迷惑了!既然想要拉他们人鱼族入局,他阿野要点好处怎么了?!
真搞不懂皇为什么那么生气。
几天后,阿野泄气的坐在楼下花坛,想着几天都没想明白的问题,眼前的阳光忽然被挡住,鼻尖嗅到熟悉的气息。
他猛地抬头,眼里带着戒备:“怎么是你?皇呢?!”
“小桉让我来接你,”闫斯越俯视着他,声音不像面对秦桉是那么温和,“走吧。”
阿野愤愤起身,跟在他身边上了飞行器,飞行器缓缓升入空中,他望着窗外飞流不息的各式各样飞行器,闷声闷气地问道:“皇……他还生气吗?”
闫斯越斜了他一眼,“唔”了声。
阿野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秦桉依旧在生气,本就耷拉着的脑袋快要垂到胸口了。
“真不知道我的建议有什么不好,”他气闷嘀咕着,“非吾族类其心必异……”
“阿野,”闫斯越收起光脑,侧头看着闷闷不乐的人鱼,“小桉生气你贸然闯入议会,而不是你给议会提出的条件。”
阿野一愣,缓缓抬头,歪头看着闫斯越:“什么?”
“秦桉生气是因为你太过鲁莽,议会由第一军团把手,若非祈狄把事情压下来了,你恐怕要去蹲大牢了。”
人鱼族没有大牢,但是有水牢,就在海底最偏僻最孤寂最危险的海沟里。
“现在情况很复杂,你贸然把人鱼族牵扯进来,让小桉也很为难,”闫斯越收回视线,点到为止,“从大局来看,你的建议弥补了你犯的错误。”
阿野沉默几秒,追问道:“所以皇到底消气没有啊?”
人类就是烦,说句话啊都弯弯绕绕的!
闫斯越很轻的叹了口气:“小桉生气是因为你不顾自己安危,懂了吗?”
阿野一噎,别过脑袋,好半晌才瓦声瓦气地应了声:“故弄玄虚!”
闫斯越:“……如果没原谅你,你现在应该在中心医院顶流刷泳池。”
“这不就好了吗,”听到皇不再生气,阿野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扬起,恢复了往日的神气,“人类说话就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