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缓缓落在红塔面前,闫斯越出示身份证明,温婉大气的电子音响起:“特战组队长闫斯越,欢迎您。”
阿野望着窗外,左瞧瞧右瞧瞧,眉头微微皱起:“怎么来这了?皇呢?”
“在里面,”闫斯越淡淡瞥他一眼,“小桉让我警告你,不准擅自行动。”
“真的?”阿野对此表示怀疑,“不会是你们对皇做了什么吧?”
闫斯越:“……如果你再擅自行动,议会可能真要对他下手了。”
拥有强精神力高智商的人鱼族,对议会来说威胁不比虫族低。
更何况整个大海都是人鱼族的地盘,海上货运也是在跟人鱼族借地盘通行,虽然人鱼族对此并不在意,议会却难以忍受。
这就像是扎在他们胸口的一根刺,不致命,却时不时蹦出来让他们难受。
秦桉坐在长方形桌子右侧首位,望着对面一排排黑西装白头发的老人,身子倾斜,凑近左手边的阿苏:“他们看起来像奶奶。”
对面带着银框眼镜的男人面部扭曲一瞬,浑浊的鹰眼瞪过来,眉宇间深深拧出几条沟壑。
阿苏轻咳一声:“皇,他们听得见。”
秦桉眨巴眨巴眼睛,小小的“哦”了声,坐直了身子,学着对面的人板着脸,故作严肃。
但很快他又没了耐心,再次凑近阿苏小声询问:“闫斯越什么时候来啊?”
阿苏瞄了眼光脑:“马上。”
秦桉叹气,把玩着桌子上的钢笔和纸,无聊的在纸上划了两下。
“人鱼皇,这是我们联邦很珍贵的东西,”对面老头瞪着眼,粗大的鼻孔朝天,沉着脸硬邦邦道:“请不要如此糟蹋。”
“哦。”秦桉放下笔,盯着纸上没写完的“闫斯越”三个字,无聊的扣着手指。
“联邦已经穷苦到连一张纸都拿不出来了?”是个年轻的女人在说话。
秦桉看过去,她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一边眉毛高高挑起,火焰般的红唇勾起,露出嘲讽的笑容:“闫队长听到恐怕得笑掉大牙了。”
“我又笑掉大牙了?”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秦桉激动地扭头去看,闫斯越不紧不慢地推门而入。
“齐议员每次开会都拿我寻开心,”闫斯越笑着,提着角落的凳子放在秦桉略微靠后一点的位置,“今天我就是来旁听的,各位不必在意。”
他把纸和笔往前一推,还不等开口,就听那位齐议员笑道:“这次还真不是拿你寻开心。”
闫斯越眉梢微挑,脚踝搭在大腿上,一只胳膊靠在椅背上,侧着身子将另一只手放在桌面上。
这样的姿势让他不得不远离秦桉,但是却给人一种秦桉被他护在怀里的错觉。
秦桉注意到,在场大半议员的脸都沉了下来。
“哦?”闫斯越笑容依旧,“看来我错过了挺多有意思的事啊?”
“也不算有意思,就是人鱼皇受委屈了,”齐议员看了眼秦桉,笑眯眯道:“纸和笔在联邦虽然不常用,但实在算不得珍贵,苏议员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秦桉一愣,不知道话题怎么又拐到自己身上了,他抬眸看了眼对面面色阴沉的人,不冷不淡地应了声:“不至于。”
“这样啊。”闫斯越不知道从哪掏出本子,随便撕下一页纸,连带着笔放在秦桉面前。
他把原本放在秦桉面前的纸笔拿走,本想一齐丢给秘书处理,看到纸上的字迹,递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把纸折叠起来放进笔记本。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掀起眼皮,盯着对面的苏议员:“看来议会的资金有很紧张啊,连本子和笔都要克扣?”
议会资金紧张不是一天两天了,对抗虫族不断燃烧着联邦的金钱,这也让不少议员感到头疼。
好巧不巧,苏议员前几天刚被人拍到进出首都高消费场所,还包养了几个年轻的肉.体,此话一出,会议厅霎时响起低声议论。
苏议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死死瞪着闫斯越,鼻孔冷哼一声:“自然不比闫队长有钱,拿着大把的资金还让联邦大学沦陷。”
联邦大学被虫族入侵,特战组确实有责任,闫斯越没想推脱,但这话倒是惹得联邦大学的人不满,毕竟学校内的防御向来是他们自己负责,骂特战组就相当于扇他们的脸,还是当众扇。
“联邦大学的事情还不劳苏议员挂劳,”白普松淡淡开口,“我也很好奇十年前苏议员在任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让联邦大学的防御系统漏成了筛子。”
苏议员面色骤然铁青:“你!”
“好了!”坐在首位上的男人终于舍得睁开眼睛,堆积脂肪的眼皮松散地耷拉着,仿佛下一秒他又会睡死过去。
联邦的首席先生——塔克先生,缓慢地转动脑袋,松散的皮肉随着他的移动,推出一层层肉浪,像极了波动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