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
秦桉盯着三个字,不理解且诧异:“他们以为我们击退了虫皇?”
闫斯越懒洋洋撇了眼,喉间溢出轻笑:“安抚民众罢了。”
联邦遭受虫族侵扰已久,急切的需要点消息来刺激一下,民众日渐消沉可不是个好兆头。
“联邦一直在隐瞒真实状况?”秦桉更是不理解了,“为什么不让他们一起反抗虫族?”
“宝贝儿,人类是很脆弱的,”闫斯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低声缓慢说着,“他们需要看到希望才能活下去。”
秦桉微怔,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攥住闫斯越的手腕:“你说……当年父亲带领人鱼族避世,是不是也是给人鱼族传递安全讯号?”
“嗯?”闫斯越问:“为什么这么说?”
秦桉忽然不安起来,眼底满是茫然和挣扎:“希望……我是不是把父亲带给族人的希望……毁掉了?”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皇,正如商祺说的,他是一个善良的皇、年幼的皇、好战的皇、睚眦必报的皇。
但是他从来不是一个伟大的皇。
现在的他,还无法保护好他的子民,甚至还让他的子民离开海洋,去迎战虫族。
可是当年父亲带领人鱼族避世,会不会就是为了族人能够看到安然无恙生存的希望呢?
“小桉,你父亲避世或许有逃避的意思,但是人鱼族不可能完全逃避下去,”闫斯越捏着他的指骨,沉声道:“这片土地不只是人类的,很多生灵在此生活,一味地逃避只会带来毁灭。”
“但是无论人类还是人鱼,都有脆弱的族人,”闫斯越说:“军团和特战组存在的意义,就是抵御危险。”
“同样,你的族人为家园而战,这是他们的选择。”
“秦桉,或许这么说很自私,但是对抗虫皇不只是人类的使命,更是星球所有物种的责任,”闫斯越眼底浮现悲伤,“联邦……没有你想的那么坚不可摧。”
人类坚守这么久,已经出现乏力状态,特战组起初只需要负责中心区的守卫,可现在不仅要四面八方跑,甚至出动特战区所有人手都无法满足救援需求。
若是群众此时得知真相,引起恐慌,怕是整个联邦都要乱了。
“或许你可以告诉他们呢?”秦桉握住闫斯越的手,轻声道:“我……我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什么?”闫斯越垂眸,下巴轻轻磕在他的头顶。
秦桉抿唇:“虫族集体撤退那天,我用推衍石推算过人鱼族的命运,推衍石给出的是未知。”
推衍石很少会给出未知,这就意味着人鱼皇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导致结局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或许走上鼎盛,或许就此灭绝。
“我……我很害怕我是糟糕的皇,”秦桉握住闫斯越的手,让他把自己的手裹在掌心,“我又占卜了虫皇的位置,发现它陷入了沉睡,并且伤势在迅速恢复。”
闫斯越抓住了重点:“迅速恢复?”
“嗯,”秦桉点头,“我们杀死了六只虫王,它应该震怒并且变得更虚弱才对,可它却陷入了沉睡……”
“而且还迅速恢复,”闫斯越呼吸下意识放轻,“你知道柏师为什么能当上塔克族的皇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秦桉却敏锐的察觉到两者之间的联系。
“沉睡?”他问。
“不,”闫斯越说:“是进化。”
“柏师沉睡三年,醒来后精神力大增,并且具备了进攻的能力。”
“你是说,”秦桉呆滞一瞬,“虫皇也在进化?”
“嗯,它一直以来都是靠着吞噬其他人的精神力生存,就连那副皮囊都是吞噬得来的。”
“若是想要更强大的力量,它就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闫斯越说:“我们杀了这么多乌黑族,还杀了它六只虫王,很可能刺激到它了。”
闫斯越望着辽阔而平静的海面,心却一路沉到底端:“你说得对,或许该找个时候,让大家都知道形势多么严峻了。”
人类大获全胜的消息被媒体大肆宣扬,很快整个联邦都陷入欢乐的海洋。
街头巷尾都回放着秦桉力挽狂澜救下人鱼族和第三军团三炮把虫族轰成渣渣的录像。
然而议会内部,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塔克先生没有出席,但是连通了视频会议。
他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躺在床上,只有眼珠勉强可以转动一下。
秦桉看着仅仅几天就瘦的仅剩下一把骨头的塔克先生,震惊的眼睛瞪大。
“他……”
“是正常的,”闫斯越倒是没有太过于震惊,凑在他耳边悄声解释道:“首都星外层有一层精神力保护网,需要首席凭借一己之力撑起来。”
“这怎么可能?!”秦桉没忍住惊呼出声。
“药物加成,没什么不可能,”闫斯越安抚的在他腰上揉着,“塔克先生快要撑不住了,这次会议应该是选出下一任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