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桉一怔,随后迅速环视一周,果然周围人见到塔克先生的惨状,都没什么惊讶或者难过。
但同时,他也发觉不少人都偷偷朝他们看过来,尤其是那几个他没接触过的议员。
秦桉顿时有些不悦:“他们为什么都看我们?”
闫斯越笑笑,没有说话。
不等秦桉继续追问,塔克先生身边的女人双眼红肿,站在塔克先生身边,哽咽道:“塔克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请议会尽快选出下一任首席吧。”
她的表情只有悲伤和麻木,眼神空洞的流出一行清泪,秦桉仿佛都能透过屏幕感受到她的绝望。
下一任联邦首席,会是谁呢?
秦桉环视一圈,发现几个军团团长和副团长都沉默的低着头,几个议员也都面色难看,不少人频频看向他们。
秦桉皱眉,指尖戳着闫斯越的腰:“他们干嘛总是看我们?”
他不觉得自己哪里引人注意,也没有跟闫斯越当众热吻,真不知道哪里引起这群议员的兴趣。
闫斯越没说话,放在桌子下的手轻轻包裹住他的手,漫不经心地揉捏着。
很快,首席秘书出来主持会议,屏幕上赫然出现一个投票结果,闫斯越的名字被高高的顶在第一位。
秦桉一愣,猛地反应过来,扭头瞪着闫斯越:“你!”
闫斯越垂眸,不敢抬头看他,只是用力攥着他的手腕,却被秦桉更用力地甩开了。
“你早就知道了!”
秦桉第一次这么失态,他恨不得抓着闫斯越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被水浸透了。
“抱歉。”闫斯越低着头,喉咙艰难滚出两个字。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秦桉死死盯着他。
闫斯越抬眸,面色平静:“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他们从海边回到第三军团那个夜晚。
“你没有告诉我!”秦桉满心愤怒,“为什么?”
他大脑一片空白,盯着闫斯越看了半晌,脑海中蓦然浮现出塔克先生的模样,泪水毫无预兆夺眶而出。
“人鱼皇,”一个议员不悦地瞪着秦桉,“这是我们联邦的事情,还请你……”
“闭嘴!”秦桉精神力呼啸闪过,毫不留情的掐住议员的脖子,“我说话的时候,还轮不到你开口!”
海洋的使者,人鱼的皇族,向来是高高在上又骄傲霸道的,这点联邦的议员早就体会过了。
秦桉尚且稚嫩,议员们常常忽视他的身份,直到此时,强悍而恐怖的精神力倾泻而出,他们才惊觉,这位是上一任人鱼皇千娇百宠出来的继承者。
是尚未经过教化的,完全野蛮生长的人鱼皇。
是能够用凭借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的人鱼皇。
全场陷入死寂,秦桉瞪着闫斯越,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看的闫斯越心尖都泛着疼。
“小桉,你……”
秦桉猛地甩了他一巴掌,怒气冲冲转身往外走。
这一巴掌听着唬人,实则压根没用力,闫斯越迅速追了出去,舌尖顶着发麻的腮帮子,在楼梯拐角处把人给拽住了。
秦桉下意识反抗,却被温暖的气息包裹,他再也控制不住,环着闫斯越的腰,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这一口咬的很重,隔着衣物都尝到了血腥味,闫斯越低垂着眸子,嘴角扯着笑:“消气了?”
“没!”秦桉双手抵着他的胸口,不让他靠近自己,“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没来得及,”闫斯越叹气,“一开始还不确定是我,直到今天看到投票……”
“为什么是你,”秦桉忍不住埋怨,“你是特战组的队长,怎么能去当首席呢?”
“宝贝儿,你还记不记得,前天晚上我跟你说过,联邦没你想象的坚不可摧。”
闫斯越紧紧环抱着秦桉,微微弯腰,肩背疲惫的塌下来,脸埋在温凉的颈窝,长长叹了口气。
“一旦用了药物,寿命会极剧缩短,塔克先生甚至才坚持了不到两年,”闫斯越扣住秦桉的腰,不让他挣脱离开,“但是我的精神力不用药物也可以维持一年。”
“宝贝儿,只有一年的时间,”闫斯越嗓音沙哑,带着点哽咽,“联邦或许只能抵御一年了。”
沉默许久,秦桉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地问道:“那我呢?”
“什么?”闫斯越闷声道。
“加上我的精神力呢?”秦桉抚摸着闫斯越的后脑勺,“加上人鱼皇的精神力呢?可以抵御多久?”
闫斯越沉默半晌:“……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