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两人重新回到会议室,塔克先生的视频已经挂断了,会议室众人都沉默的低着头。
两人进门时,寥寥数人抬头看了眼,秦桉扫了眼,看到了傅战眼底的复杂和欲言又止。
他没什么表情的坐下,闫斯越坐在他身旁,侧头看着屏幕上的投票结果,语气平静:“我没意见,但是特战区的工作需要各位费心了。”
此话一出,几个军团的团长当即站起来反对。
最先开口的是傅战:“我不赞同。”
他站起来,指着坐在闫斯越对面的苏议员,破口大骂:“别以为我们都是瞎子,这些年首席都是由议员接手,怎么今年轮到你就成了闫队长接手?!”
苏议员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半晌板着脸,不服气地嚷着:“你以为我不想吗?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你身为第三军团团长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心里没数?”傅战仰头大笑,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我就是心里太有数!”
“特战组的人是你们能指使的?闫队长有个三长两短,特战区群龙无首,到时候别求着老子救你!”
傅战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难得穿的板正的军装被他粗鲁的扯开领口,崩掉了两枚扣子。
他挽起袖子,露出粗壮的手臂,叉着腰瞪着几个不服气的议员:“等虫族反扑的时候,谁能首当其冲?”
“你?你能?还是你?”傅战指着苏议员,“真以为花两个臭钱,让媒体在外面风言风语一会,乌黑族就被你们给吓跑了?!”
“老子告诉你,他闫斯越但凡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被虫皇吞噬吧!”
苏议员面色青紫,嘴唇不住地哆嗦,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也跟着颤抖起来,眼瞧着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了,闫斯越适时出来主持大局。
“好了,”闫斯越眼神示意傅战稍安勿躁,“既然投票选出我当首席,为了联邦,我义不容辞。”
傅战两眼一瞪:“你……”
闫斯越抬手制止他,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继续说:“特战组暂时还由我负责。”
不少人面色一下子不好看了,坐在末尾的一个小议员最先坐不住了,这扭动着身子不停动来动去:“闫队长,这……不太好吧?”
闫斯越目光淡淡甩过去,那人硬着头皮,低声道:“您一人撑起防护罩,已经很辛苦了,这职位就……”
“放心,”闫斯越微微一笑,打断了他的支支吾吾,“承蒙各位关心,一两年内还撑得住,况且防护罩不只有我一个人支撑。”
话音落下,各议员神情各异,小声嗡嗡议论起来,苏议员看了眼下方面色难看的几人,皱眉瞪着闫斯越。
他尚未缓过气来,此时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撑着桌子,勉强不让自己失态地趴下:“闫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是想选出两个首席吧?”他眼神阴翳,拍着桌子义愤填膺,“在联邦史上就没有这样的事!”
“放你的狗屁!”傅战拍桌而起,大嗓门震得在场人脑瓜子嗡嗡的,内心直呼傅团长威风不减当年呐,“我看就是你这个贼眉鼠眼的狗东西不想承担首席责任!”
苏议员被戳中心事,顿时手抖的更厉害了,指着傅战“你”了半天,两眼一翻,竟然硬生生气晕过去。
“苏议员!”
“快!快叫医生!”
在门口等候许久的医生推门而入,有条不紊地把苏议员抬上担架,迅速离开了会议室。
突发情况,宛如一盆冷水,当头浇在所有人身上,就连脾气火爆的傅战都怒骂几句,压着脾气坐了回去。
闫斯越静静地观看着这一场闹剧,秦桉双手环胸,眼底满是嘲讽,弄得不少议员满心尴尬,同时又有点埋怨闫斯越。
自家人的事,干嘛要带一个人鱼族来看热闹,况且还是人鱼皇。
一个外族的皇,整天在他们的议会溜达,这也太不像话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更不像话的,还在后面。
等议论声渐渐平息,闫斯越这才开口,解释道:“既然人类和人鱼族合作,防护罩人鱼族也愿意出一份力。”
“所以,”闫斯越加重音量,压下即将翻涌而起的不满和诧异,“防护罩将由我跟人鱼皇一起撑起,大家有什么意见?”
自然是有意见的,但是不等他们开口,带有威胁意味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圈在每个人的脖子上。
秦桉起身,跟闫斯越并肩而立,眼尾带着浅笑:“看来各位是没意见了。”
傅战还是很生气,但是其他军团团长都没有意见,甚至特战区的代表也没有意见,他也只好压下心底的怒意,跟着点了点头。
“没意见就好,”闫斯越收回精神力,看了眼苏议员空缺的位置,跟首席秘书说:“没想到苏议员身体这么虚弱了,以后就不劳烦苏议员操心了。”
几个苏议员阵营的人心底隐隐不安,偷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瞧见了恐慌。
闫斯越假装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目光精致落在齐议员身上:“齐议员,就劳烦你陪我和人鱼皇去探望塔克先生了。”
全场哗然,这下就连秦桉都察觉出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