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先生家,闫斯越和秦桉立在床边,塔克先生的夫人眼睛红肿,嗓子沙哑的几乎无法讲话。
秦桉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塔克夫人就是那天陪在塔克先生身边的“秘书”。
“塔克先生,”闫斯越拉过椅子坐下,弯腰凑近塔克的耳朵,“这次防护罩由我跟秦桉一起控制。”
塔克张张嘴,点了点头,干瘪的唇瓣颤抖着开合,眼神对爱人投去无奈,塔克夫人心领神会,从一旁抽出一份名单。
“这是塔克先生排查的名单,”塔克夫人把名单交给秦桉,“有几个已经确定的虫族已经被清理掉了,剩下的……就麻烦你们了。”
闫斯越点头:“您放心,”又看向床上进气多出气少的塔克先生,“我把苏议员撤职了,接下来我会尽力扶持齐议员上位。”
塔克先生闭了闭眼,疲惫点头,喉咙滚出“咕噜”的响声,夹杂着不明显的话语:“……辛苦了……”
“为了联邦,”闫斯越握住他的手,“一切都是值得的。”
塔克先生眼尾含笑:“……为了……联邦。”
闫斯越松开了他的手,塔克夫人忽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仿佛即将溺水而亡的人猛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缺乏发现自己完全没力气抓住救生圈。
绝望、窒息、崩溃,所有的负面情绪一齐出现在这个瘦弱的女人身上。
秦桉扶住浑身瘫软的塔克夫人,目光担忧:“您怎么了?医生!医生……”
“小桉,”闫斯越起身,揽住他的肩头,把位置给塔克夫人让了出来,“塔克先生他……”
“走了。”
最后两个字,闫斯越咬的很轻,仿佛怕惊着谁,塔克夫人颤抖着扶住床沿,踉跄着挪动着僵硬的双腿,慢慢向下,跌坐在椅子上。
她紧紧捂着嘴巴,喉间发出的声音像是从破旧玻璃挤进来的风声,残破而凄凉。
瘦弱的肩膀不断地颤抖着,凹陷的眼眶蓄满了泪水,变成一湖望不见底的悲伤。
秦桉呆呆地望着塔克先生和塔克夫人,脚下生根般,一动不动立在原地。
闫斯越揽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推着他:“走吧。”
“……嗯。”
他应了声,最后看了眼瘦骨嶙峋的男人和绝望地哽咽的女人,怀着沉重地心情,缓慢地离开了房间。
齐议员始终跟在他们身后,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般。
直到三人出门,她才开口,声音难掩沙哑和颤抖:“闫队长,我先回议院了。”
闫斯越回头,从秦桉手里接过文件,里面很贴心的准备了两份,应当是塔克先生的人提前接到议会消息通知过塔克夫人。
他拿走其中一份,把另一份递给齐议员:“这份文件我看过,内容没什么问题。”
齐议员接过文件,轻飘飘的几张纸缺陷仿佛两座压在肩上的山,她缓缓呼出一口气:“闫队长,你放心,议会这边我会管理好的。”
“虫皇第三次进化不会太久,”闫斯越没有搭理齐议员眼底的诧异,“我要求你在虫皇彻底进化完成前,把议会的蛀虫全部剔除。”
他盯着面前明艳的女人:“能做到吗?”
齐议员扬起手上的文件,笑容自信:“没问题,您放心在前面厮杀,后面我来稳定。”
闫斯越满意点头:“那就好。”
他看了眼时间:“我们还得去联邦大学安排点事情,你自己离开没问题吧?”
“当然,”齐议员此时浑身充满干劲,“我先回去了,慢走不送了。”
说完,她大步走向议会的飞行器,背影□□而有力,无端让秦桉想到了齐雁。
“她跟齐雁什么关系?”秦桉问。
“齐雁?”闫斯越思索片刻,说:“他们都是齐家人。”
“和齐为是家人?”秦桉倒是没有很惊讶,“他们都很厉害。”
“嗯,”闫斯越点头,“齐风很有能力,有她在后面撑着,我们轻松多了。”
两人先去了联邦大学,他们进入校园时,刚巧撞上刚从议会回来的白普松。
白校长眉头紧锁,一看到闫斯越就忍不住叹气:“你今天过于鲁莽了。”
“白校长,跟聪明人才需要玩脑子,”闫斯越笑笑,“跟虫族只需要讲究速战速决。”
白普松不是什么蠢笨的人,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你是说……议会有虫王存在?是谁?苏议员?”
闫斯越没否认:“不止。”
白普松心中暗惊:“你早就知道了?”
“是,”闫斯越没否认,“只是先前不是什么好机会,这次他们把机会递到我手里,我不好好利用岂不是白费他们一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