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道部的大门被人打开了,看来负责的老师已经到了,冬弥一边想着,一边进门,忽然眼前一黑,一个人贴着他撞上来。
“哇啊!”
两人狼狈地撞成一团,冬弥扶着生疼的脑袋站起来。
“你怎么样?”
是学生?霎时,冬弥与一双翡翠般的眼眸对视了。
与他相撞的少年穿着风舞的校服,身材清瘦,一头乌黑利落的短发,容貌俊逸,尤其是眼睛圆润而明亮,仿佛含着一汪碧绿的春水,此刻正略带惊讶和抱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冬弥扫眼少年的名牌,鸣宫凑。
“你没事吧?”鸣宫凑又问了一遍,刚才他强忍住想要射箭而激动的心逃离这,却冒冒失失撞到了同学。
完蛋了,开学第一天就这么不顺,这是学长还是新生?鸣宫凑担忧的看了眼男生的胸前,那里别着名牌。
松下冬弥,是新生。
“没事......等等!”冬弥眼尖的督见鸣宫凑手腕下的一处红痕,直接一把将他的手攥住。
“诶?”
鸣宫后知后觉想将手腕缩回,可冬弥的力道极大让他动弹不得。这是干什么?要打他?
想到这,鸣宫凑慌乱地连连后退。冬弥却跟着他一步步上前,直到他脚跟撞上阶梯退无可退地又要一屁股摔倒。
“你这是干什么?”
忽然他们身后跑出一个人,帮助鸣宫扯回手,显然两人认识。
冬弥抬眼,刚来的少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蓝灰色的头发将肤色衬得越发白皙,五官精致,眼神深邃又清如泉水,胸前的名牌写着竹早静弥。
“是误会,”冬弥连忙摆手, “请问你最近是不是去了什么地方,弄断了注连绳?”
如果没有弄错的话,鸣宫手上的痕迹是诅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暂时被压制住了,但不久后就会爆发了。
起先只是像今天这样倒霉,后面就会越来越严重,直到害掉性命。
真麻烦,这附近居然封印着这么厉害的妖怪或灵吗?
冬弥看自己的眼神带有怜悯,鸣宫凑一头雾水: “你怎么会知道?前两天我骑自行车的时候不小心翻下坡了,弄断了一块石头的注连绳。”
“具体位置在哪里呢?”
这可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啊,鸣宫表情为难。
身旁的竹早静弥在意的重点却放在凑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险些受伤了,明明照顾好凑是他的责任。
“凑你摔到哪里?严重吗?”
“没事,只是把手扭到了。”
“严重吗?你去看过医生没有?”
“算了吧,只是小伤。”
“不行,万一影响你射箭......”
鸣宫的神情骤然一沉: “我已经说过我要放弃弓道了吧!”
“就算这样,你也不应该放任自己的伤势。”
怎么回事?他俩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冬弥诧异的看着两人。
这时又有一人从道场跑出来,来人比他们都高出半个头,面容淳朴阳光,看见他们表情不由带上一丝担忧: “出什么事了?你们......在吵架?”
鸣宫再也无法忍受,他朝着冬弥说道: “抱歉,你想去的话下次我再告诉你吧,我有事先回家了。”
说罢,他埋头就要离开,冬弥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你,最近去神社一趟吧,否则会继续倒霉的哦。”
鸣宫回头疑惑地对上冬弥的双眼,不知为何,他恍惚看见里面一丝幽蓝闪过。